这得请了多少法师啊?
想着,他不由支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片刻后他皱起眉,里面念的经并非葬礼常用的《地藏经》,也不是《阿弥陀经》或《无量寿经》…
他又闭上眼仔细听…
奇怪,这个经他应是没听过的,但内容他却觉得似有印象,是什么经呢?
他捋着胡须陷入沉思。
这时,府外客已迎完,庄嬷嬷步履沉稳地进入府门,最后伫立在仪门下,双手于腹前交握,仪态得体端庄:“辛苦各位贵客前来凭吊长公主,今日由老奴代为迎客实为府中失礼,还望诸位贵客海涵,实在是…”
她微微哽咽了一下,继续道:“…驸马爷与长公主鹣鲽情深感情甚笃,长公主的去世让驸马爷大受打击,这几日他伤心过度,今早又哭晕了过去,实难行主家之道,这才命老身代为迎客。”
说罢,她朝庭院中的男女宾客各行一礼,又转身对外庭东西两席分别行礼。
在众人客气的言语中,谢仰与林医陶默默交换着眼神。
无人察觉,右司谏白长修默默饮茶时,嘴角勾起的戏谑。
与此同时的府外,沉思中的老和尚猛一睁眼,法师们诵读的其中一句偈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年少时的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来自外域的苦行僧,他衣衫破旧四处传经,所传之经叫《婆难经》。
《婆难经》是阻止灵魂轮回的。
听他说,古早时期曾用此经辟邪和禁锢恶魔灵魂,使恶魔永世不得超生。
但此经流传不广的原因在于,佛家慈悲,认为恶魔亦有轮回为人,改过新生的资格,是以皆不愿习这遏止超生之经书,习得之僧也甚少传授他人。
他那时虽年少,却被师父带进了被传经之列,经中偈语他大多已不记得了,仅有那么寥寥几句令他印象深刻,方才听见之后才得以想起。
他又捋捋胡须,生而老来六十多年,出家人不该妄臆,但的确听闻长公主罹患怪病,如邪祟附体,只是大宣不推崇迷信,所以无人重视罢了。
传言说驸马深爱长公主,想来让法师诵《婆难经》约是为了以此禁锢长公主体内的邪祟?
他是这般想,厅内念经的和尚们亦如是。
方丈前日还给了驸马一串开过光的手珠,可免除邪祟之灵纠缠不去。
不多久,香喷喷的素食碟碟上桌,宴席正式开始。
虽是素席,但掌勺者毕竟都是大饭庄大酒楼请来的老师傅,愣是把素菜素汤做得色香味俱全,叫人闻之垂涎,尝之感叹。
就在百姓们忍不住啧啧赞叹这素菜美味时,远处有人快马而来。
幸而京中都是石板路,若是土道,岂非一马而过尘土飞扬?
有老者不悦起身:“何人如此没有教养?”
他话音未落,那驾马之人已疾驰至府门前。
他十五六岁模样,一身锦衣,风尘仆仆,面色更是憔悴非常。
“是小郡王!”
不知谁说了一句,其余人立刻反应过来:“还真是!小郡王不是在南岭学艺吗?”
“这是回来奔丧了吧?南岭回京千里之遥,只怕小郡王不眠不休才赶上今日大殓啊…”
众人言语间,小郡王已跳下马来,却因长时间骑马而不由腿一软,旁边的记礼官赶忙上前扶住他。
百姓们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多了份怜悯。
“多可怜啊…”
“是啊,驸马爷为了培养他把他送去南岭高人身边学本领,一年才回来一回,谁知这便与自己娘亲天人永隔…”
“……”
此刻一个仆从飞奔至府内,找到庄嬷嬷向其耳禀:“小郡王回来了。”
闻言,庄嬷嬷神色未改,微一抬手,仆从机灵地退至她身后,她掏出帕子一抹脸,哭腔凄哀:“小郡王啊!”
说着便快步往府外迎。
过了仪门,小郡王正好跨进府门,一看到庄嬷嬷,他下巴微颤:“庄嬷嬷…”
庄嬷嬷急忙过去扶在他另一侧,记礼官退下后,她便扶着小郡王往里走:“小郡王节哀顺变,长公主她走得很安详…”
小郡王却言不进耳,看着府中处处挂着灵幡白绫,心中只觉万分怆然。他仍不敢信,上一次走时还拉着他的手温温柔柔诉说不舍的母亲,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
他边走边掉着泪,失魂落魄,却在走过大半庭院看到姜书意时忍不住心弦微动。
是姜小姐——
“小郡王?”庄嬷嬷换了一边,挡住了姜书意,小声提醒:“长公主还在大厅呢!”
小郡王急忙收住因姜书意而泛起的心绪,随着庄嬷嬷步步踏入大厅之中。
绕过满厅和尚,他终于看到了一座华丽棺椁,他箭步如飞地扑过去,看见长公主安详地躺在里面,面庞苍老如老妪,母亲生前,该是受了多少病痛折磨啊?!
他禁不住趴在棺椁边沿失声痛哭。
一时间,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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