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慎独居里开始烧起了地龙。
遮雪:“小公子总是穿得那般单薄,我还以为他不怕冷呢。”
宛丘双手插袖:“小公子是不怕冷啊。”
遮雪瞧他:“不怕冷为何烧地龙?”
“少夫人怕冷啊!”
遮雪:“……”
她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小公子不怕冷,少夫人怕冷,那为何少夫人不回瞻月轩呢?”
宛丘奇怪地觑她一眼:“遮雪姑娘,你这话可千万莫在小公子面前说,否则只怕您立刻就会被送回闻鼓苑。”
“为何?”遮雪问:“我也没说什么逾越之语啊…”
宛丘叹了口气:“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慎独居里的一切,你就算再不理解,那便是慎独居的日常。你刚才那番话我便当你不知者无罪,下次切莫再说了。”
遮雪不说话了,倒不是知错,而是在苦恼。
距离会试越来越近,会试后便是殿试。可让小公子对自己产生好感的计划至今没有进展,小公子天天和少夫人腻在一起,她什么机会也没有啊!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此时距离刺杀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官府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查到,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又来拜访过几回,也都空手而归。
据说前阵子最人心惶惶的时候,还有百姓骂查案的几个部门人员无能。不过随着年关越来越近,百姓们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活与热闹,纷纷忙碌着准备年货和布置新春,渐渐淡忘了玄武大道刺杀事件。
姜书意打帘进了姜卯书房,行礼后问姜卯:“爹,之前每次让您叫他您都推脱,上月您的寿宴他也不来,难不成过年他都不来?”
姜卯忙着在文书上盖官印:“快了快了,别急。”
“您每次都这么说。”她走到书桌前:“他是您的门生,哪有如此怠慢座主的门生?听闻谢寄日日点卯一般去太傅府呢。”
“情况不一样,攻玉那不是被刺杀了吗?”
“可听目击百姓说,他并没受什么伤,何至于养伤两月?”
姜卯:“…这个…”
他倒是知道原因,但不能说啊!
他合上文书:“真真,你信爹爹,他年后定会来的!”
姜书意脸上半个信字都没有,但仍旧是端庄优雅的美人模样:“爹,您想要一个好女婿,可不能只靠女儿一人,您也得努把力才是。”
姜卯连连应声:“是是,爹知道。你快去吧,爹这儿还有好多公文得处理。”
看他眼下乌青浓重,姜书意叹了口气:“年底了,知道您辛苦。”
说着,她把候在外头的芸竹叫进来,芸竹手中托盘里放着一盅汤。
姜书意把汤端过来放在书桌上,姜卯乐呵呵接过:“真真熬的?”
姜书意点点头:“厨房熬的您又不爱喝。行了,女儿不打扰您了,您喝过汤再忙。”
“好好好!”姜卯笑眯眯喝了一口,有点烫,但真是又香又可口啊!
谢仰这小子以后可有福气喽!
夜里,谢仰沐浴后回了一趟内间,出来时一边绑头发一边打算往西角门去,可刚一踏上游廊,就瞥见院中静立着一个女子,他驻足,是遮雪。
遮雪原本还犹豫,见他看向自己,便鼓起勇气朝他走了两步:“小公子,您还没睡?”
谢仰头微微一歪,冷眸半眯:“你为何在此处?”
袖中交握的手互相紧捏,她尽量不去怕他眼中淬冰一般的寒意:“是这样,小公子的钱囊实在太旧了,奴婢瞧着针脚也不细致,便重新给您绣…”
“出去。”
“……”遮雪把还未掏出的钱囊悻悻放回,垂下首颇有些委屈。
怎的就这般难以亲近?
“你是想回秋水阁,还是回闻鼓苑?”
遮雪惊诧抬头:“奴婢这就回秋水阁!”
说完忙不迭往院外跑去。
回了秋水阁,她拍着胸脯顺气,摸到怀中的钱囊,她掏出来,这可是她费了三个晚上才绣出来!用的料子和针线都是特意找管事嬷嬷要的好东西,就是唯恐小公子看不上。
结果人家倒好,看都没看一眼就撵人了…
她颓丧地坐在台阶上,看来小公子不吃这套,那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再僵持下去,过了殿试她就得被送回庄子嫁给那些又臭又老的泥腿子了。
…
这两日将军府也布置了起来,剪窗花,红灯笼,新春联,花草树木都经过了精心修剪,府中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下人护院们也换上了新衣,处处新年新气象,人人忙碌又喜气洋洋。
府外更是偶尔能听到一些调皮的孩子已经提前燃上了爆竹。
端的是国泰民安。
然而就在除夕即将来临的两日前。
雨夜里,在一座恢弘华贵的府邸中,一处屋子门窗紧闭,小灯如豆,照不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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