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三个人里,薄玉和宛丘静静跟着,时不时说两句话,遮雪就一脸探究的看着前面的二人。
怎么感觉刺杀事件后,他们比过去更亲昵了些?
以前便已觉得二人亲密无间,如今竟是…她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比目连枝?她默默摇头,不够,若是用与他们关系不是那么恰当的词来形容,应该是琴瑟和谐,偶尔给人一种鸳鸯交颈之感…
她眼睛一亮,没错!就是鸳鸯交颈!
二人一同说话时的模样可不就是鸳鸯交颈!除此之外,之前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觉得怪,如今一下子想起来了,耳鬓厮磨!
每回看着他们低声耳语,遮雪心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就是这个感觉!耳鬓厮磨…
遮雪被自己自己想到的这几个词吓得不轻,这可都是形容夫妻的,还是恩爱夫妻那种…听着荒唐,但遮雪确信,自己感觉出来的就是这几个词。
难道…是一同经历了生死,他们关系更为紧密了?
进了慎独居,趁薄玉离开,她小声问宛丘:“你不觉得小公子和少夫人有点太亲近了吗?”
宛丘往院中正在散步的二位主子瞧了一眼:“那不是应该的吗?小公子是少夫人的嫡子,不亲近才奇怪吧。”
“……”遮雪用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看着他,顿了顿又问:“又不是亲生的,少夫人只比小公子大五岁而已。”
宛丘一听,皱起了眉头:“遮雪姑娘,你这话可逾越了。”
遮雪心想,你这会儿倒是敏锐…
“宛丘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说到一半她忽然放弃了,赔着笑:“…小公子和少夫人的确是母子情深!”
“那当然了!”
遮雪:“……”
此时的太傅府邸,薛引鹭放下笔,微微叹了口气。
“小姐,”丫鬟看着一地的废纸团,面露担忧:“您日日苦练这个什么眼甲心乙,奴婢瞧着都心疼~依奴婢看,这劳什子眼甲心乙指不定就是骗人的!否则以小姐的聪慧怎么可能练了这么久都无所进展?”
“不算骗人。”她看着新铺的宣纸:“是少了其中关窍。”
“其中关窍?”
“谢少夫人不傻,怎么可能把谢攻玉苦心领悟出来的秘技就那么坦诚布公地公之于众?”
“那您知道还…”
薛引鹭疲惫地摇摇头:“我想试试以其他方式代替那未知的关窍,可惜…至今试了无数种,仍是不行。”
她揉揉额角:“是我心浮气躁了。”
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谢攻玉有此等领悟,方能自创出眼甲心乙,继而做出《见山》。
自己未曾真正领悟,又如何破解得出他的眼甲心乙呢?
提到谢攻玉,她又忍不住想起谢寄来。
关周县二人说过几句话,没想到时隔几月,他竟然成了自己父亲的门生…
京中早有‘谢氏双杰’的说法,如今一个成了丞相门生,一个入了太傅门下,倒是有意思。
想起父亲从去年就开始催她母亲给她议亲,至今也给她看了几十个人的画像,她便想,或许,可以试试谢寄?
其实她对谢仰印象不错,虽然因为他和自己性格相像而对他持讨厌态度,但论秉性和智慧,他胜过她所见过的所有同龄人。并且,她深知自己难以真正对什么人动心,而他应该也和自己一样,不容易爱上别人。
所以她曾认真考虑过与他‘合作’,成为不必举案齐眉,只愿扶持到老的夫妻,也因此对他多有观察。
不过嘛…
她让丫鬟退下,独自推窗看着外面风拂枝头,那眼神幽深地不像妙龄少女,更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者。
谢寄此人容貌不及谢攻玉,却端方雅正,温润如玉;学识虽也不及谢攻玉,不过已经算是人中龙凤,又师承纳兰翀,未来和谢攻玉谁在庙堂之上走得更远,尚未可知。
至于谢攻玉,太过冰冷。
一对怨偶浮现脑海。
她娘王氏本出身世家,就因为爱慕当时还在翰林院供职的她爹,费尽心思不惜和家中翻脸也要下嫁。如愿以偿后,她努力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却始终捂不热她爹那块冷石头。长年累月下来,王氏被他的冷漠逼得几乎发疯,他还嫌她成了个疯子。于是从好几年前起,二人同住一府,却一年也见不了一次,有什么事要吩咐他便让人给她带话,除此之外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两个陌路人。
谢攻玉便是极冷之人,而薛引鹭清楚,自己也继承了父亲的冷漠性子,改不了。
若她真与谢攻玉对上,只怕余生会过得非常无趣且煎熬。
她需要一个温和之人。
谢寄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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