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造次。”
白羽真却不这么想,今日之宴和以往似是不同,只怕要待会儿才能叫饮雪姐姐真正见识了。
二人正要携手入园,就听后头骨碌碌的马车声传来,二人回头。
马车停下,下来的是一对双姝,一个一袭粉裙婉柔多姿,一个一身红衣如男子般英姿飒爽。
“小泽,”那粉裙女子柔声道:“今日人多嘴杂,你切不可再胡乱说话惹是生非了。”
兰泽捋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姐姐管好自己的嘴就是,管我作甚?我的嘴又不长你身上。”
“啧啧。”周饮雪一脸晦气:“这个兰泽,对自己姐姐都能嘴不留情。羽真,咱们离她远点,免得她跟狗一样逮着谁都咬。”
她正说着,后面又停了一辆马车,见状,白羽真安慰她:“饮雪姐姐不用担心,你看。”
周饮雪看过去:“沈燕鸣?她竟也来了?她前年嫁给了大学士儿子后就再没参加过任何宴会,竟然来了仉夫人的宴会?”
白羽真浅浅笑着:“姐姐就看着吧,今天兰泽的嘴会比谁都安静。”
果然,兰泽一看到沈燕鸣,欠兮兮又刻薄的嘴脸立刻变得温和又有笑意,快步走了过去。
见她又要去热脸贴沈家人的冷屁股,兰溪心下焦急又无奈,她这个妹妹在沈家这件事上就跟个驴一样,死倔。
兰泽笑意满满地站在沈燕鸣跟前,低声说着什么,沈燕鸣对兰泽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当她看到兰泽依旧穿着和兄长一模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样的马尾,戴着差不多的玉冠时,脸上的不虞溢于言表,甚至没等她说完话便与她错身而过,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兰溪被她这模样气得咬牙。沈世子和兰泽定亲不是兰泽的错,沈世子死在千里之外也不是兰泽的错,凭什么沈燕鸣就仗着自己是沈世子的妹妹就多番冷待小泽?
小泽又不欠他沈家!
奈何身份上兰家低于沈家,兰泽又对沈家人无底线地尊敬和讨好,搞得她想酸沈燕鸣几句都不知道怎么酸。
“沈燕鸣对兰泽这么厌恶啊?”周饮雪奇怪:“以前沈世子还在时,她二人可亲热得很,如今却是…”
白羽真看着沈燕鸣路过跟前,径直朝园内走去,低声与她解释:“沈燕鸣这样做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有着一番良苦用心。”
嗯?周饮雪:“怎么说?”
白羽真:“沈世子去世三年,兰泽看似变成了一个纨绔,实则一直沉浸在失去沈世子的巨大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有吗?”周饮雪挠挠头:“我只觉得她嘴巴跟抹了砒霜一样,毒得很!”
白羽真忍笑,继续同她说:“那不过是表象。”
沈世子不就是那样一个人吗?毒舌又纨绔,却独独对当年烂漫率真的兰泽一往情深。
白羽真又道:“沈燕鸣性格纯善,又不乏将侯之门的豁达大度,是以决计不会待人如此冷淡又无情的。她知道兰泽放不下沈世子,于是才故意表现出冷漠和疏离。”
“为什么啊?”
“大概是希望能够以此刺激兰泽,让她别再沉溺于过去,尽快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振作,好好生活。”
周饮雪听得眉头紧锁:“既然是好意,那明说不就好了?”
白羽真:“……”
明说有用,她三年前就该被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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