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答:“初十三了,少夫人,您若不想去便不必理会。这回甚至都不是什么高门贵府,只是个商人之妻而已。”
“仉家是皇商,有皇室做保撑旗,可不是普通的商人。”她捏着请帖:“薄玉,明日咱们就去赏赏菊吧。”
“那、那万一又有人撺掇着请您叫小公子作画,怎么办呢?”
林医陶笑道:“看着办。”
“…啊?”
之前两回去赴宴,那些人向她讨攻玉之画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当年二婶等人逼她作画时的嘴脸,因而搞得自己十分不愉快。
这回不会了。
初十四一早,看着镜子里稳重低调的发髻和衣饰,林医陶默不作声抽掉了满头的钗子。
看她头发散下来,薄玉忙问:“少夫人,您不喜欢这个发髻吗?”
“嗯,换一个。”她从妆奁里挑了个青白玉鸟月簪:“梳朝云近香髻吧。”
薄玉一愣,朝云近香髻雅致清秀,轻灵脱俗,极是相配她家少夫人。
只不过自从太傅大人去世后,少夫人就习惯把自己打扮得稳重些,出嫁后更是一直梳着端庄雍容的云顶髻,瞧着稳重倒是稳重了,就是再也没有以前那股活泼灵动劲儿了。
之前去赴宴,还特意梳了最低调的灵虚髻,穿的是高贵符合身份但又不出挑的霞色系罗裙,打扮出来薄玉都想说‘少夫人要不咱们还是换回去吧’。但她猜她家少夫人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便就作罢了。
今日这是要醒悟了呀!
“是!少夫人!”
梳好髻,插上青白玉鸟月簪,换上雾青绣纱搭配千山翠玉裙,往镜子前一站,往日端庄的小妇人摇身一变,成了钟灵毓秀的阆苑仙葩啊!
“少夫人,您这样一打扮真漂亮!”
林医陶无声地笑了笑,她自己什么姿色自己清楚,哪里称得上多漂亮?不过是没那么老气横秋了而已。
今日这样打扮,也是不想再被将军府谢少夫人的身份裹挟,被迫笑脸面对那些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拒而不绝的‘请求’。
她不过双十年华,还不懂事着呢!
有什么不妥之处,就让那些人担待着吧。
…
一下马车,周饮雪四下看了看,转头扶母亲:“娘,我们竟然是最先到的!”
孙氏没好气地捏了把她叭了一路的嘴:“你也不渴。”
“嘻嘻!”站在那富丽堂皇的园门口,她抬头望了望,这摘菊园她头回来,竟是这般吊角飞檐,雕梁画栋!和她想象中古朴清雅的风格一点都不一样…
“雪儿,我们进去吧!”她母亲说着,便由丫鬟扶着上了台阶。
“饮雪姐姐。”
周饮雪闻声,惊喜回头:“羽真?快来快来!”
白羽真走上前礼貌地先问候了孙氏,周饮雪也看向她身后的王氏:“见过伯母!”
王氏与她寒暄两句,便过去和孙氏互相见礼,然后转头对白羽真道:“照顾着你饮雪姐姐,别在外面说太久,跟着就进来。”
周饮雪:“伯母放心!我比羽真大,我来照顾她!”
孙氏无奈地和王氏对视一眼,款步走向大门,递上请帖。
女儿们可以稍后一步,她们大人可得先进去和仉夫人见礼。
一进院子,二人俱是一怔。
一眼望去,根本无法看到尽头的摘菊园简直就是一片花海的世界。目之所及四处都摆满了数不胜数、五颜六色的菊花,它们争奇斗艳地绽放着各自独特的魅力。
“这仉家果真是富可敌国。”王氏不是第一回赴上官氏的宴了,每回都能被惊到。
那园内数不清的名贵菊品,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孙氏附和:“的确是富,姐姐你瞧那御袍黄,那玛瑙盘,还有那边那个,那个是…”
二人走过去,王氏认出来了:“这个是鹤顶红,极为名贵罕见的菊品。”
孙氏不由啧了一声:“旁边的玉楼春和貂蝉拜月也是贵得常人难得一见,如今全都大喇喇摆在这里任人随意观赏…富得真是令人折服!”
“白夫人,周夫人。”上官氏由几个丫鬟簇拥着朝她们走来,三人也不是第一回见了,相互见礼后便热络地聊了起来。
外面,周饮雪正抱着白羽真的胳膊,让她看摘菊园:“那仉夫人不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吗?我听我娘说她可是琴画双绝,应当是品味高雅才对。怎的选如此华贵之处办宴会?”
“若请来的是文人墨客,那便该按她品味,订一处清雅之所。”白羽真道:“但听闻这位仉夫人请的全是达官显贵,只怕我和饮雪姐姐便是今日来客中,家中官阶最低的了。”
“啊?”周饮雪一下子愁了起来:“那岂非人人都能踩我们一脚?”
白羽真听得忍俊不禁:“仉夫人经常办宴,想来不会发生这种事。”
“也是,一个商人之妻,想来也请不来什么一品大员的家眷。二三品什么的,应该不会在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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