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温声道:“待会儿与你细说。”
然后转头,语气又恢复了清冷如雪:“云隙你养着。”
“……”书生指指自己:“我?”
“另外,替我跟他说声多谢。”说罢,谢仰轻扶了一下林医陶的背,将她送上马车,紧跟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书生牵着两匹马:“……”
回府路上,宛丘和薄玉就坐在车厢外面。
车厢中,谢仰接过林医陶递来的水喝了几口,便接过她为自己打扇的扇子,坐去她右侧,如此一扇风,两人都能享受。
被刺杀的事谢仰并不打算瞒她,不知情并不能保护她,反而有可能致使她在不知不觉中踏入危险。只是他也不愿她揪心焦虑,便略去其中凶险,尽量把话编织地不那么吓人。
听说回京路上又有人刺杀,但是被刚刚那个看似瘦弱实则高手的人全程保护,林医陶松了口气:“那咱们该好好谢谢他才是!”
“无妨,他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任务?”
于是谢仰顺其自然地告诉她,幕后保护他的人是那位花八万两买他画之人。
其他的他暂时隐下未提,不是为了瞒她,而是如今还不确定对方身份,贸然说出来不过是给她平添烦忧。
等确定了再说也不迟。
林医陶便以为是哪个有钱有势的人仰慕攻玉,所以派人保护他。
“不过,方才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
“他叫什么名字啊?”
谢仰:“……”
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愣怔,林医陶歪着头瞧他:“嗯?你不会…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谢仰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来回两趟,他竟从未问过书生姓名。
在他讪然在摸摸自己鼻子时,林医陶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了他袖口的缝补痕迹上,她登时愣住,然后细细打量他身上的素衫。
上次去隔得远又下雨,她看不出来,离得近了才看到…
大概是因为只有三套素衫换着穿,衣服浆洗太多次,看着都褪色了;他身上这件不止袖子缝补过,衣襟和下摆也是;目光定在他腰间的钱囊上,颜色也旧了些,侧边有个裂口,但缝过了,就是针脚和衣服上的针脚不一样,生涩别扭得很。
“阿仰,你受苦了…”
见她红着眼睛在看自己经人缝补过的衣襟,他立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他笑笑:“并不苦,衣裳是丁大娘帮我补的,她人很好,那边的人待我都很好。”
林医陶却是鼻子一酸,什么不苦,她才不信他鬼话呢!
她又指指钱囊:“丁大娘缝这个的时候怎么手艺退步了?”
看着那歪扭的针脚,少年耳尖微红:“…这个是我自己缝的。”
“啊?”林医陶惊呆了,她家阿仰怎么去了一趟关周县,连针线都开动了?!他到底在那边受了多少苦啊?
“没事没事,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个新的!这个又旧又破,别要了。”
看她双眼湿润又红彤彤像只可爱的兔子,他不禁莞尔,从怀中拿出那只捂了一路的早白梨,用袖子擦擦。
“给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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