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
他怎么猜到自己知道幕后之人的?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说了一句《见山》买主是他主人,主人派他来保护他,仅此而已。
他怎么就猜到了这么多?!
喉咙陡然传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震惊,他又抬手求饶,咳了几声,他闭上眼:“…您杀了我吧,别让我死太痛苦就好。”
“看来我的仇人,和你的主人都大有来头。”谢仰把木簪给他插回头上。
马夫死里逃生,捂着刺痛不止的脖子大咳特咳,直咳得脸红脖子粗,肺都快咳出来了。
谢仰坐回车厢,此人宁死不说内情,要么是极度忠诚,要么说了会比死还惨。
既是如此,那么再如何威胁他也没用。
而背后那两人,在斗法吗?
以他谢仰为斗法场?
为何?
他猜不出来,也问不出来,便又勾起车帘。马夫正在和马较劲,马想吃草,马夫想让它回官道,一人一马互不相让…
“去年灯会,”他又问:“你主人为何没护住我?”
又来了。
问问题的方式真够刁钻,不是问‘去年灯会那会儿,你主人认识我了吗?’也不是问“去年灯会你主人有没有救我?”
而是笃定他主人在去年灯会就已知道他,并有安排人保护他,却没护住。
他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不过马夫没有之前那么震骇了,一边和马较劲,一边忍着喉咙的疼痛答:“灯会人太多,我们被人有意地冲散了,一时找不到您。由于场合特殊我们既不能施展武力,又不能大张旗鼓。且对方计划周密,安排了非常多的人,那回是我们轻敌了。”
那回,轻敌…谢仰垂下眼睫琢磨着这句话,须臾,不知是马儿终于吃够了草,还是马夫赢了马,总之马车开始往官道行去。
待马车回到官道,道路终于平稳了。
谢仰看着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马夫,又问:“你主人保护了我多少次?”
马夫动作一顿,想问他怎么知道主人保护了他不止这两次,但忍住了。他道:“我没数过,不过最少有五次,因为我就参与了五次。”
“哪五次?”
马夫有点后悔了,他不该来,该让江逢来。这个人太过聪明,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生怕再有一个不小心,又被套出不该说的话。
不过这个问题没涉及要命的地方,他暗自斟酌着回答道:“秋心书院两次,终试那日一次,灯会一次,今日一次。除了灯会那次,对方的人均被我们格杀。”
谢仰微谔,那两人在秋心书院就斗了两次法?他竟完全不知道。
终试…他眉心蹙起,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他闭上眼抬手抵额,把终试那日有印象的事都串在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慢慢转动。
蓦然!他睁开眼,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一身伤的人!
“终试那日,你们漏掉了一个人吧?”
马夫浑身一震,见鬼一样回头看去,却只看到靛青色绸缎车帘:“你、你…”
车帘被勾起一条缝,露出里头少年晦暗不明的半边脸:“后来抓到他了吗?”
马夫混乱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没、没有,那日过后他便销声匿迹,我们以为他死了…”
勾住车帘的修长手指松开,车帘闭合,遮去了少年的脸。
“隐患。”
马夫连忙道:“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家主人如今把您保护得很好!未来几个月您在关周县也会有人在暗处保护您!”
里头的少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继续问:“你没参与的有哪些?”
“没出任务的话,我是不知时间地点的。”马夫接着道:“不过我知道主人第一次派人阻止对方暗杀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
“何时?”
“您第一次出将军府,和谢少夫人逛街那日。”
闻言,谢仰静默了半晌,脑子里敏锐地抓到了重点:“那些人没在将军府暗杀过我?”
“这十年来你们镇国将军府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暗里全是谢大将军安排的高手轮守。除非皇帝要抄家,否则是无法在将军府里搞暗杀的。”
将军府有高手轮守?
十年前?
谢仰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
他大概猜到了,谢骁为何会在十年前开始布置暗卫。
闭上眼,那些旧事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又像是从地狱伸出来的索命钩,试图将忆起旧事的他拖回地狱里去。
他的手摸到腰间的钱囊,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独占春,一瞬间,地狱被阳光一晒,灰飞烟灭。
谢仰不再问任何问题,如今除了背后之人的身份,他已经没什么想问马夫的了。
只是很突然的,他很想念林医陶。
他没有想问的,马夫却有。马夫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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