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想学他勾条缝,想想还是算了,只小声问里面:“敢问公子,您刚才一按我脖子我就麻了半边身子,那是什么手法?您应该是不会武功才对啊,您从哪学的?”
闭眼假寐的少年淡淡吐出两个字:“医书。”
“…医书?”马夫脖子疑惑地一抻:“什么医书还教这个?”
谢仰却没再回他。
医书当然不会教人这么做,他只是从医书上得知肌间沟被用力按下后会导致短暂麻痹,为了验证,于是拿宛丘和柏舟他们试过手,仅此而已。
他并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别人身上。
…
看到又来了辆油壁车,黄管事头疼。
贵人一车接一车的来,干实事的没几个,他还得当菩萨一样供着哄着,生怕有个万一!这些小主子们,最差的也有个做七品官的爹,虽七品不是大官,可捏死他可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有些没好气地走过去,却又在快走到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来:“恭迎尊贵的小主子们!”
他旁边的小仆熟稔地小跑到马车旁跪下,双肘撑地,把背绷得又平又直。
万一没绷好,害小主子踩不稳,又恰好是个脾气不好的小主子,他免不了一顿打罚。
须臾,车厢中的少年打帘而出,居高临下看了眼卑躬屈膝、带着讨好笑意的管事,又垂眸看了眼跪伏在地的小仆,没说话,转头从另一边下了车。
黄管事笑容一僵,旋即又望向车帘。
“别看了,没了。”马夫说着就牵住缰绳准备掉头。
黄管事心中莫名,但还是轻踢了小仆一脚:“后头去。”
小仆不明所以地抬头打望,这才发现马车正在掉头,连忙起身去一旁低头站着。
黄管事的目光落在正朝他走来的人身上。
少年貌若美玉,却一身单薄素衫,身上还背着一只包袱…怎么瞧着又美又惨?
这儿来了这么多小主子,这还是第一个自己背包袱的,且到现在都没有他的下人出来迎候,估计家世不太好。
可要说家世不好吧,一身普通的素衫也盖不住他身上的矜贵之气。观他走路,步伐沉稳从容,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什么寻常人。
低品官家能养出这样的男儿郎?
在他看似谄媚实则打量的目光中,谢仰来到他跟前:“您是黄管事?”
“不敢不敢…”小主子对他用敬称?他哪承受得起,连连哈腰:“小主子叫小的黄二便是!”
谢仰没与他纠结,递上有官衙印章的文引:“在下谢仰。”
黄管事并不知道谢仰其人,只恭敬地双手接过文引,准备在随身小册上做上记录,却在翻开文引看到少年身份后大吃一惊!
镇、镇国将军府嫡子?
这?他没忍住抬眼又把少年扫了一遍,下意识把腰弯得更深了:“公子您的下人呢?”
“没带。”
没、没带?
黄管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堂堂将军府公子爷,出来不带下人?还一身素衫?
说他不受宠不可能啊,镇国将军府他是知道的,谢大将军唯一的儿子谢襄死了,未来将军府铁板钉钉要传给眼前这位公子,怎么可能不受宠?
可是…
他心思百转千回,谢仰却是淡淡看向了他后面——一望无际的破败,了无生机,无数房屋被压垮成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套着不合身棉袍的灾民,有的在排队取粥,有的或坐或行;卸了甲也能看出是兵士的魁梧男子们穿着统一的墨色劲装在忙碌穿行,大汗淋漓地搬运着重建房屋的物资。
几处粥棚并排而列,施粥的都是衣着精致容貌姣好的少女,身边有丫鬟小厮帮忙,后头是厨娘在继续熬粥;有几个身着锦衣的男子在小厮们的簇拥下坐在一处说笑吃点心,还有一些同样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散落在各处,大多都闲散着,三两成群,个别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兵士帮忙。
在他收回目光时,黄管事也收起了思绪,他不在乎这位将军府的公子帮不帮忙,只要他别添乱,别惹事,别让自己难做就行。
至于他为何不带下人,为何穿如此普通且单薄,在家中是否受宠,这不是他该关心的。
他把文引递过去:“公子,此处略有些混乱。小的安排一个小仆给您,带您熟悉一下这里?”
“多谢。”
真是个惹人喜欢的性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黄管事不由对这个少年生出些好感来。
他把刚才跪下当马车凳的小仆叫过来:“阿旺,你带这位谢公子熟悉一下咱们这里。”
阿旺仍低着头,不敢抬起:“是,管事。”
在阿旺的带领下,谢仰往帐篷区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在打量他,并与旁人窃窃私语。
谢仰目不斜视,静静听着阿旺解释这边的帐篷都是怎么划分的。东区最小,西边住女小主们,东边住男小主们,两人一个帐篷。他们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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