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婶的坏心思她并不害怕,只是一边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淡然处之地等。
她知道没了祖父的荫护和监督,她那几个叔伯和兄弟根本不成气候。果不其然,祖父去世没多久他们就露出了本来面目,纨绔的纨绔,庸碌的庸碌,胡作非为的胡作非为,不过一年多就把曾经钟鸣鼎食的林府败得几乎成了空壳子。
而最有志气的三叔则是违背家风卷入了夺嫡之争,凭一己之力将林府给彻底拖垮,走向覆灭。
抄家那天全府上下哭天喊地,唯独她拿着特赦的圣旨冷眼旁观。
二婶反应最快,跪着爬到她脚边哭求她救救他们,她一开口,她的两个女儿也不情不愿跪了过去,接着其他几房的也纷纷跪过去。几十个人的哭声,仿佛要冲破房顶,震得抄家的官兵们眉头紧皱,耳朵嗡嗡作响。
而林医陶却始终神色如常,目静无波。
后来官兵们把那些人全都押走时,乞求变成了尖锐的咒骂,骂林医陶冷血无情,骂她狼心狗肺,咒她不得好死。
那领头的官兵觑了她一眼,好家伙,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气不怒,活像在听狗吠。
现在想想,能独活下来,大概是父母和祖父在天上保佑她吧。
晒着稀薄的日光,她惬意地合上眼。
相比人口庞杂的林家,镇国将军府里的人口就简单多了。
偌大的府邸中最大的话事人是老夫人赵氏,赵氏因出身书香世家,对身负才名的她十分喜爱,前些年就找林太傅为她和谢襄定了亲,至今以来也一直待她如亲孙女。
其次是公公谢骁,谢骁多年前去了边疆后至今都未回家一趟,连谢襄成亲都只有一封家书和一些礼物叫人送回来。
最后就是谢襄了,一个随父上战场混过军功,如今常居京中军营的小将军。
至于传说中那个离经叛道的婆母陈氏,十年前意外流产后就与谢骁和离出了家,削发为尼。
倒是谢骁本还有个长女叫谢似岚,比谢襄大八岁,是一位军功比谢襄更为煊赫的小女将。但听说好多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没人知道,甚至谢家都不曾发丧。
赵氏之夫——谢毅老将军的亲兄弟等旁支们,则自老将军死后就已分府而居,除了年节之外并不常来往。
人口如此简单,所以林医陶不需要像过去在林府和其他几房的叔伯婶婶兄弟姊妹们相处时那样百般周旋,费尽心思保全自己,只需要每天早上去辉明堂给赵氏请个安,陪她用早食,其他时间她都可以随心所欲过自己的生活。
这小日子,啧!不要太舒坦。
哦,谢襄那个偶尔会作点小妖的通房除外。
不过她的存在对林医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麻烦,反而挺解闷的。
有些人真不能想,一想就心有灵犀似的冒出来。
素衣挎着一只篮子,袅袅娜娜地经过瞻月轩时,眼神娇媚地看向树下躺椅里的人,只她一人在?
素衣嘴角一扬就走了进去,声音酥软地对林医陶行了礼:“少夫人~”
小憩被打搅,林医陶也不气,转头睨她:“你不冷么?”
素衣还没说话,薄玉就捧着一碟点心走了过来,放在林医陶身旁:“少夫人您不懂!”
素衣面色有些不虞,每次这个贱婢都要坏她好事!
薄玉仿佛看不到她的白眼:“素衣姐姐穿得少,那是因为心里有火烤得她发烧呢!”
林医陶没接茬,捏起一块点心吃,看戏。
“薄玉妹妹说什么呢?”素衣翘着兰花指将碎发捋到耳后:“有火也应该是少夫人啊,公子这几天夜夜宿在奴房中,奴都有些吃不消了~”
说着晃了晃身子,见林医陶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胸前的暧昧红痕,脸上却无任何生气愤怒的迹象,素衣刚想再拱几句,就听薄玉不咸不淡地嗤了一声:“这做通房啊,就得像素衣姐姐这般,将自己当作勾栏女子,不求名分只求夙夜之欢~啊,不过勾栏女子讲的是银货两讫,这通房不仅没名没分,连银子都不给,否则也不至于冷嗖嗖的天里穿个夏裳四处袒露,倒是叫咱这些丫鬟们瞧着心疼得紧呢~”
素衣被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恨得倒仰,奈何没读过书说不过这个嘴炮,市井脏话说出来又坏将军府规矩。她凌乱地喘气努力压下心火,本想来炫耀公子的宠幸,反正这个所谓的少夫人是书呆子,只要薄玉不插嘴她定能撕破少夫人那张波澜不惊的假面。
可是偏偏这个薄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少夫人,每次她来都会被这贱婢气得一肚子火!
见素衣被薄玉噎得脸上狰狞不已,脖子都气红了,林医陶看得津津有味。
活生生的,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
不过这素衣真是不吃教训啊,都被薄玉气那么多次了还是孜孜不倦来找茬。
其实她第一次惹上门的时候,赵氏得知后便打算将她送去庄子,可那哪行啊!
生活如此无趣,正好素衣看着养眼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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