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薄玉,留着当个乐子做消遣最适合不过了。
于是言语几句将人保了下来,但此事素衣并不知情。
这厢素衣被气个半死,薄玉却还没说够:“少夫人,要不您行行好赏素衣姐姐一块破布好了。老夫人老往咱院子送东西,前儿个谢大将军也遣人从边关带回来一大堆礼物,库房都快搁不下了,您就当赏个乞丐呗!”
“薄玉你——”
“嗯?”薄玉一脸无辜得眨巴眼:“怎么了素衣姐姐?”
“你竟然说我是乞丐?!”她气得手指颤抖地指着薄玉。
“素衣姐姐怎的动气了?薄玉只是帮你向少夫人讨赏,纵使读书少用词不当也不至于这般小家子气与我咬文嚼字吧?噢不对,怎么能说你咬文嚼字呢,素衣姐姐都没念过书,咬什么文嚼什么字呀?怕是连素衣的素都不知道怎么写吧?”
“你…你——”素衣最恨的就是别人骂她没读过书,偏偏这个薄玉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盛怒难消又不敢太过张狂,只能压抑着怒火冲林医陶福了个身,匆匆往外头走去。
哼,会掉个书袋子就自以为高贵了?公子还不是厌恶她?!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公子至今都没真正同林医陶圆房。她之所以能毫无顾忌来瞻月轩找茬,有部分原因也是因知道谢襄对这门亲事有多反感,她知道她再怎么招惹林医陶谢襄都不会生气。
只是老夫人那边让她投鼠忌器,要不然她当真无所顾忌撒起泼来还能叫薄玉给欺了去?
算了算了,不过是个书呆子。
素衣抚着胸口。
一个十五岁的女娃整日与书为伍,无趣得很。这样也好,公子才能多多在她屋里留宿,气死林医陶!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但谢襄没告诉她,他与林医陶不圆房是二人早在新婚第二日就达成的共识。
虽然一开始谈得不是很愉快,但林医陶明确表达自己嫁进来不图他这个人,也不会妨碍他去找自己心爱之人。
见她懂事,谢襄才稍微看她顺眼了些。
达成共识后两人配合也是出奇的默契,谢襄大多时候宿在素衣屋里,但有赵氏盯着他必须偶尔来瞻月轩过夜。
一开始每次他一来,林医陶就主动去外间睡榻,谢襄也不客气,独自一人霸占大床。
不过最近换过来了,林医陶不想委屈自己。
她知道他有个心上人叫瑶娘,便好心提过,让他把瑶娘纳进来。谁知道他一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我怎能委屈瑶娘做妾!况且祖母暂时也不接受她。你休管我的事,我自有安排!”
林医陶当时只回了一个字:“哦。”
这桩婚姻她没什么所谓,谢襄爱不爱她无所谓,与她同房与否她也不在乎,行就举案齐眉,不行就爱谁谁。
她怎样都能过。
除了薄玉和祖父那些书,她了无牵挂。
她发自内心觉得,能这样平平淡淡地活着,哪怕了无生趣,也已经足够了。
看着窗户上的描花,她觉得自己就像那独占春,根本不适合京城。可惜她生在京城,长在京城,恐怕最后也将葬于京城。
这一生她都逃离不了这里。
既然逃离无望,那便得过且过。
素衣走了,乐子没了,薄玉去后厨给她端甜汤,她就把没看完的书又翻开了,是话本子。
要说如今生活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话本子不用再套圣贤书的皮。
记得第一次看话本子,是十二岁那年。
丫鬟出府给她买书时不小心把偷买的话本子给混在了里头,那天她打开那话本子,那是圣贤书或杂书游记绝不会有的笔风,浅薄而孟浪。
初看时她眉头打结,看到不宜处她红着脸险些将它烧了,但想了想又耐着性子多看了几页,然后…她就品出了味儿来。
从此,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然而祖父严禁府中出现话本子、志怪、悬案集等杂书,认为这些都是浪费时间的无用之物,会让人玩物丧志、坏了品性。
小时候她对此深信不疑,可看过话本子后,她想法便有了转变。
圣贤书有圣贤书的好,杂书有杂书的妙。
有些道理和人生经验,圣贤之书中未必会提及,然而却能从一些杂书中习得。例如圣贤之书仅教人忠诚,教人孝顺,而杂书则教人勿愚忠,更勿愚孝,要懂得在生活中始终铭记自己首先是自己。
只读圣贤书,女子所能学到的无非是那些所谓至纯至善至美的道义,如婚前大度善良、通情达理,婚后相夫教子、操持后宅,更以文字道义为桎梏,每读一本便在你脖颈上套一层枷锁。
杂书里则有着更为丰富和轻松的世界,插科打诨间让她知晓了许多圣贤书绝不会教的道理。
当然,也并非说圣贤书就一无是处,圣贤书的伟大是杂书比不了的,只是到底更偏向男子,所以才对男子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又对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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