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心善,并没有让严县丞跟施家人提心吊胆太久,动作快得县里人难以接受。
严县丞还没等来云中城靠山的回信,施家跟严家的人便被抓了起来,其手下那些作恶的家伙一同被捕入狱。
消息传遍全县,百姓奔走相告。
严家跟施家在沙坨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竟如此轻易就被新县令给一锅端了?
老百姓们最近见谁都一脸笑,即便是几十年的死对头碰面也不翻白眼,改偷偷嘀咕严家和施家的事,倒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还别说,自打这两家被抓,县里似乎一下子清静了,少了惹事吵闹,也少了怨气憎恨,沙坨的天似乎都跟着清明不少。
县衙大牢如今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每个屋子住得满满当当的,在牢里多走几步都会踩到旁人的脚。
两家嚣张跋扈惯了的人,哪里会甘心困于牢中,日日在牢里谩骂明薇,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衙门现在上下都是明薇的人,这些人在牢里骂明薇,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倒也没有人给他们动私刑,只是扣了些吃的,每日每人只给一个窝窝头一碗水,不至于饿死,也没多的力气干别的。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一味谩骂姜大人,还是吃得太饱了。
有劲儿才有力气骂人,饿上几天别说骂人了,喘气都觉得费力。
这招还挺有用,既省粮食牢里也清净许多。
牢里人太多总不是个事,明薇与邱主薄等人日夜连轴转,忙活好些天处理案子,没犯事的放归家,事小的罚人罚钱,飞速解决。
定制的第一批农具做出来时,县衙牢里就只剩下些关键人物,这些人最好的结局也是流放,主事者唯有死路一条。
严家跟施家的家产被查封,非法田地财物尽数收回,归还给原主人。
被迫害的人家不仅能拿回自己的东西,还有一定比例的补偿金,安家遇到任何麻烦都可找衙门帮忙。
县里那些有眼见力的商人见严家跟施家倒台,人人惶恐,都怕自家步上那两家的后尘,纷纷找上明薇自首坦白。
明薇倒没想着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余下的这些人小问题不少,到底没干过什么伤人性命的事,罚些银子,小惩大戒即可。
水至清则无鱼,事上哪有半点错都不犯的人,若真这般完美,反而叫人生疑。
首战告捷,明薇身边的人走路都带着风。
谁都知道不把县里的土霸王灭掉,明薇即便坐在县令的位置说话也不好使。
如今好了,没了那些个地头蛇,这县里明薇就是老大,没人敢再跟她作对。
明薇却没有那么乐观,她这段时间跟邱主薄整理公务,发现沙坨县的户籍田册混乱不堪。
严家跟施家倒台后,有许多老百姓来衙门求助,称自己的田地被村中人恶意霸占,无田可种。
细查之下,明薇才发现原来有不少村子的村长或村霸恃强凌弱,恶意抢人田地,因为衙门乱糟糟的,这些失了田产的百姓人还没到县里就被挡了回去。
尝到了甜头,又没有制止,以致这种情况频频发生,愈演愈烈。
老百姓没田地没钱,怎么活得下去,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求条活路,没路子的只得沦为流民,艰难度日。
明薇得知情况后马不停蹄安排人手清理户籍,核查田产。
她手下的人手有限,要负责衙门各项事务还要查整个县的户籍田产,事多且杂,真忙起来手里的人手根本不够用,便是她自己也恨不得能长八只手。
见明薇发愁,邱主薄提醒她道:“大人,县衙还差一批壮班衙役,此班的人员乃是从各村镇招募的民壮,若是缺人手大人可以招些民壮来帮忙做些杂事。”
“多谢邱主薄提醒。”说真的,明薇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她这段时间太忙,忙到甚至没来得及给家里写信,一时间还真没想起壮班衙役的事。
若有本村人给她提供沙坨县各处村落的情况,定会比他们自己摸索查证更省时间。
按规矩沙坨县可招募壮班衙役的人数不超过五十个,沙坨县三十二个村子,正好一个村子招一个,往后办事有本村人在,多少会便利些。
决定好要招人的第二天,县衙便贴出告示,写明从各个村子里招人,要求来人家世清白、身强力壮、无不良嗜好、坚守本心。
这些条件看是没什么,真算起来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并不多。
明薇手中事多,没有时间一一盯着,交待彭三跟邱主薄先筛选出一部分合适的人选,她最后确定人员。
消息传开,各村心动的人很多,大家嘴上怕官府,但若是自家人能吃上公家饭,那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与此同时,胡平带着重新规整的衙役深入乡里村落逐户核对户籍,核查实际田产,不分贫富,一视同仁。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吃了旁人的都得还回去。
县衙大堂,明薇端坐主位,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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