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东南亚的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每个国家的劳工法,社保法都不一样,有的国家强制要求企业给员工交社保,有的国家完全没有相关规定,我们的制度怎么跟当地的法规衔接?会不会出现重复缴纳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养老基金的法律主体问题。”
张国梁的语气更重了几分。
“如果我们自己成立养老基金,这个基金是独立法人,还是隶属于林氏银行?基金的资金谁来监管?怎么保证这笔钱只会用在员工的养老兑付上,不会被挪用?
万一后续公司经营出现波动,这笔钱会不会被债权人追偿?这些都需要一套完整的法律架构来支撑,还要跟全球各个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沟通,工作量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踩进法律的坑里。”
法务的风险,一条条列出来,全都是绕不开的硬骨头。
陈启文这时也缓过神来,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林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老板,法务和财务说的都是客观问题,我这边,落地执行的问题更多。
首先是员工的接受度,方总也说了,现在大部分员工都是养儿防老的观念,尤其是工厂里的工人,大多是从内地过来的,文化程度不高,眼里只有拿到手里的现钱。
每个月要从他们工资里扣3%,哪怕只有十几,二十块港币,他们大概率也不愿意,会觉得公司变相扣他们工资。到时候好事办了,反而落得员工埋怨,得不偿失。”
“还有人员流动的问题。”
陈启文继续说道。
“我们工厂里的工人,流动性很大,很多人干个一年半载就离职了,有的去了别的工厂,有的回了内地。这笔钱交了,人走了,账户怎么处理?
能不能跨省,跨国转移?内地现在根本没有社保转移的渠道,东南亚各国也一样,员工离职了,这笔钱取不出来,转不走,到时候肯定会闹纠纷。”
“还有退休年龄的界定,不同工种不一样。写字楼里的职员,六十岁退休没问题,工厂里的流水线工人,搬运工,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五十五岁可能就干不动了,退休年龄怎么定?
男女员工要不要区分?还有伤残,身故的情况,账户里的钱怎么处理?干满十五年领全额,干满十年领七成,这个年限怎么算?
中途离职又回来的,年限能不能累计?这些细节,每一个都要掰扯清楚,稍有疏忽,就会出大乱子。”
人力落地的问题,琐碎又繁杂,每一个都关系到员工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件事里藏着的问题,风险,难点,全都摆到了台面上。
没有一个人直接说反对,却也没有一个人说支持,只是把所有的现实问题,都摊开在林默面前。
他们都跟着林默干了很多年,知道林默从来不是拍脑袋做决定的人,既然提出这件事,就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涉及到百万员工,牵扯到全球十几个国家的法律,税务,劳工政策,稍有不慎,不仅好事办砸,还会给集团带来巨大的麻烦和损失,他们必须把所有的风险都提前说清楚。
林默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等他们都说完了,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他才抬眼,看向坐在最末尾的江明远和苏哲。
“你们两个呢?银行和投资这边,怎么看?”
江明远和苏哲对视了一眼,江明远先开了口。
他在华尔街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美丽国大企业的养老基金运作,比在场的其他人都更懂这件事的核心逻辑。
“老板,从投资和资金运作的角度来说,这件事不是不可行,反而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江明远的语气很笃定,跟其他人的顾虑重重不一样。
“美丽国的通用,福特这些大企业,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就开始推行企业养老基金了,发展到现在,体系已经很成熟了。
我们林氏有自己的银行,有专业的投资和风控团队,自己成立养老基金,完全具备条件,甚至比外面的保险公司做得更好。”
他往前凑了凑,把自己的想法一条条说出来。
“首先是资金池的问题。按一百万员工算,每个月公司和员工缴纳的资金,加起来有六百多万港币,一年就是七千多万港币,而且是持续不断的现金流入。
这笔钱是长期资金,员工要到六十岁才会开始兑付,中间至少有二三十年的沉淀期,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做长期投资,根本不用担心短期的流动性问题。”
“投资渠道方面,我们有太多选择了。”
江明远越说越清晰。
“大头可以买美丽国国债,德国国债这些无风险的主权债券,每年固定有4%-6%的收益,足够覆盖通胀,保证本金安全。
剩下的一部分,可以投港股,美股的蓝筹股,比如汇丰,怡和,通用,I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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