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东西塞进炕席底下,又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半斤大白兔奶糖。
“这是给您解馋的,晚上饿了就吃一颗。我去灶房看看,给您做点热乎的。”
灶房里的铁锅锈迹斑斑,米缸里只剩小半缸玉米面。林默从储物空间摸出一小袋精米。
这是他从庄园带来的,又掏出块腊肉,是阿强熏的,切了半块放进锅里。
生火时他才发现,煤缸里只剩几块碎煤,只能用树桩当柴烧,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别烧了别烧了,柴火金贵。”
李大爷进来拉他。
“我这留了两个烤红薯,在灶膛里埋着呢。”
林默跟着蹲下身,从灶膛灰里扒出两个焦黑的红薯,掰开来里面是金黄的瓤,甜香扑鼻。
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觉得比港城宴席上的鲍鱼还要香。
这味道和当年他蹲在灶房里,李大爷给他的烤红薯一模一样。
正吃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着粗声粗气的吆喝。
“开门。街道办查户口。”
李大爷的脸瞬间白了,推着林默往炕底下钻。
“快躲起来。是老张他们。上次隔壁老王就是因为收留远房亲戚被批斗了。”
林默按住他的手,悄然运转真气,这股气劲能让他的气息变得和常年劳作的工人一般,带着点疲惫的感觉。
“没事,我有证件。”
他掏出本沪市机床厂的临时身份证明,指尖捏着边角,确保公章能清晰露出来。
这是他路过沪市的时候从黑市搞的,只不过他走了以后那个黑市不知道为什么被搬空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深蓝色干部服的人走了进来,胸前的像章擦得锃亮。
领头的老张扫了林默一眼,三角眼眯成条缝。
“你是谁?外地来的?证件拿出来。”
“同志您好,我叫李建国,是沪市机床厂的工人。”
林默双手递过证件,语气平稳。
“这位是我远房叔公李守业,我请假回来看他,后天就回厂里上班。”
老张接过证件翻来覆去地看,又盘问起机床厂的事。
“你们厂每月发多少粮票?车间用的是哪种车床?”
“每月二十九斤粮票,细粮五斤。车间主力是C620-1型车床,上个月刚完成十台生产任务,超额百分之十五。”
林默答得丝毫不差,这些细节都是找老人打听来的,连“超额比例”都对应着真实生产报表。
旁边的年轻干部搜了搜林默的帆布包,只翻出压缩饼干,换洗衣物和一小袋米,又往炕底下瞅了瞅,见只有些旧棉絮,才扯了扯老张的袖子。
老张把证件扔回给林默,语气生硬。
“行了,探亲可以,但不能超过三天,后天必须离开。最近形势紧张,别在外面乱逛,更不能瞎搞。”
等人走后,李大爷才敢大口喘气,拍着胸口说。
“吓死我了,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往灶房指了指。
“红薯粥还温着,快再吃点,夜里冷,睡我这炕,我给你加床旧棉絮。”
林默点点头,帮着李大爷把劈好的柴搬进灶房。
夜色渐深,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林默躺在主屋冰冷的土炕上,琢磨着要不要做点什么。
元旦后第六天的清晨,雾霾还是那么有劲。
林默就着李大爷灶房的凉水洗了把脸。
粗瓷盆里的水映出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人装,脸上的灶灰还没擦净,倒真像个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工人阶级。
李大爷蹲在门槛上啃红薯,见他收拾帆布包,含糊着问。
“现在你要是出去?路上小心点,到处都查得严。”
“先去趟前门外,去看看老蔡,其他的都无所谓。”
林默接过李大爷递来的烤红薯,咬了一口,甜香裹着焦糊味。
“中午我回来吃饭,给您弄点好的,别吃这玩意了,吃多了放屁。”
出了胡同,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
林默顺着记忆往城南走,路过珠市口时,瞥见墙面上刷着的红漆标语,几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围着个摊贩,嘴里喊着“封建糟粕”,伸手就要砸。
他下意识想上前,想了想又直接离开。
自己以前都不爱出头的,咋的现在就变了呢?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吗?
林默加快脚步往前门大街的小酒馆走。
酒馆的门脸不大,木质招牌上“慧珍酒馆”四个字被风雨浸得发黑,门帘是洗得褪色的蓝布,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酱油味飘过来,店里只摆着四张八仙桌,靠窗的一桌坐着两个穿干部服的人,低声说着话,面前的粗瓷碗里只倒了小半杯二锅头。
“来客官,要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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