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总算带了点暖意,吹得南锣鼓巷的老槐树抽出了嫩芽,嫩黄的叶尖在风里轻轻晃。
胡同口的墙根下,几个老太太搬着小马扎聚在一起,手里纳着鞋底,用于填补家用,嘴里的话却没停,像抽不尽的棉线。
“听说了吗?前院的易中海没了。”
穿蓝布褂子的老太太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把针线穿过厚厚的鞋底。
“农机厂宿舍塌了,被埋在下面了,真可怜。”
“可怜啥?”
旁边戴绒线帽的老太太哼了声,针尖在布面上划出整齐的线。
“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想让贾东旭养老,结果去大西北劳改去了,想让傻柱给养老,结果呢?傻柱没了,他自己也落得这下场,倒是不用愁养老的事了。”
“可不是嘛。”
第三个老太太接口道,手里的鞋底已经纳出了细密的菱形纹。
“昨儿见他老伴了,背着个小包袱,说是要去河北投奔侄子。厂里给的抚恤金,还有家里那点细软,全带走了,以后怕是不回四九城了。”
“走了也好,免得看着难受。”
几人唏嘘着,目光瞟向 95 号院的方向。
那扇朱漆大门的漆皮又剥落了些,门环上的铜绿更重了,门口的石墩子上,不知被哪个孩子画了歪歪扭扭的小人,风吹日晒的,已经模糊不清。
院里的老住户走的走,没的没,如今住的都是些新搬来的人家,见了街坊也只是点头笑笑,再没了以前的热络。
“现在院里的老户就剩闫家、刘家和许家了吧?”
蓝布褂老太太抬头望了眼院墙,“闫解成带着他妈和弟弟妹妹,日子过得紧巴。
刘海中还是那副官迷样子,天天往街道办跑,许大茂倒是消停了,听说天天下乡了,不怎么回院了。”
“都不是省油的灯。”
绒线帽老太太放下鞋底,捶了捶腰,“前阵子闫家想把东厢房的煤棚拆了改厨房,跟新搬来的王家吵了三天,最后还是街道办来才摆平。”
她们的话顺着风飘出老远,落在路过的蔡全无耳朵里。
他推着板车往胡同外走,车斗里装着刚收来的半箱旧书,纸页泛黄发脆,却透着股墨香。
听见易中海三个字,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又加快了速度,东家吩咐过,南锣鼓巷的事不用多打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小汤胡同 47 号的院里,林默正蹲在葡萄架下翻土,去年埋的农家肥在土里发酵了一冬,散着淡淡的腐殖土香。
张兰拎着水壶跟在后面,往新翻的土里浇着水,水珠落在土块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当家的,刚才蔡大哥来说,南锣鼓巷那边都在说易中海的事。”
张兰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泥。
“还说一大妈带着抚恤金去河北了,以后不回来了。”
“嗯,知道了。”
林默把手里的锄头往墙上靠了靠,拍了拍手上的土。
“人各有命,随她去吧。”
他心里清楚,一大妈这一走,算是彻底断了和四合院的牵连,以后南锣鼓巷95号,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仇人都差不多没了。
张兰往厨房走,准备中午的饭。
林默跟在后面,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张兰从缸里舀出玉米面,准备贴饼子。
锅沿的热气腾腾升起,混着灶膛里的烟火气,在屋里慢慢散开。
林默坐在灶门前添柴,看着火苗舔着锅底,心里盘算着,贾东旭还在大西北打石头,听说那边管得严,想回来难。
棒梗在福利院,上次见他时瘦得像根柴火,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如今的日子,总算能松口气了。
下午,蔡全无推着板车回来了,车斗里装着个旧衣柜,红木的,边角有些磨损,却透着温润的光泽。
“东家,这是我收的,用这个换了十斤玉米面。”
他擦着汗,把衣柜往院里挪,“我看着不是啥古物,但是咱自己住的房子也得换点家具了。”
林默围着衣柜转了圈,手指拂过柜门上的雕花,是缠枝莲的纹样,刀法细腻,看着像是前清的物件。
“值当。”
他点点头,“让老蔡把粮票给人家送去,顺便说一声,要是还有老物件想换粮,让他直接找你。”
蔡全无刚走,林默就找出软布,蘸着清水细细擦拭衣柜。
红木的纹理在擦拭下渐渐清晰,像流淌的溪水,带着岁月的温度。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在四合院受的那些气,如今再看这些旧物件,心里竟没了波澜。
那些人,那些事,终究像这衣柜上的旧尘,擦一擦,就淡了。
周末的护城河格外热闹,钓鱼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三三两两地坐在柳荫下,鱼竿在风里架成整齐的线。
林默找了个僻静的河湾,支起鱼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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