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离开农机厂时,风正顺着永定河的河道往城里刮,卷着河滩的沙砾打在脸上,带着股冰凉的土腥味。
他没走大路,专挑河岸的荒草坡走,脚下运起踏虚无痕的轻功,身影在枯草丛中若隐若现,像阵风似的掠过结冰的河面。
靠近城区时,他放慢了脚步,将内力收敛回丹田,脚步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寻常人走路的轻响。
路过护城河时,他蹲在河岸边洗了把脸,冷水激得脸颊发红,正好掩饰运功后的气血翻涌。
水面倒映出他的影子,眼神清亮,嘴角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才震塌房屋虽只用了两指之力,可精准控制气劲不伤无辜,耗损的心神却不少。
可能是用的少,内力控制还不那么熟练。
“全聚德” 的牌匾在胡同口晃悠,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色。
门口只有两个人排队,手里都攥着肉票和钱,脸上带着期待又拘谨的神色。
林默站在两个人后面,听着前面的人嘀咕:“听说今儿的鸭子瘦,前阵子饲料跟不上,填鸭都没膘了。”
“能吃上就不错了,我这票还是托人从弄的。”
轮到他时,柜台后的师傅用油纸包着只烤鸭递出来,鸭子确实瘦,骨架都能看出轮廓,表皮却烤得油亮,透着焦香。
“两斤三两,肉票两斤,现金一块五。”
师傅说着,又往纸包里塞了两袋甜面酱,“刚熬的,够蘸了。”
林默接过烤鸭,油纸袋沉甸甸的,暖意透过纸传来,混着酱香味,勾得人胃里发空。
他揣着烤鸭往家走,路过副食店时,看到竟然在上新,顺手又买了两斤白菜和一把粉条,打算晚上炖个白菜粉条,配着烤鸭吃。
礼拜天的晚饭格外丰盛。张兰把烤鸭拆开,瘦归瘦,油香却一点不少,她小心地把鸭皮片下来,码在盘子里,鸭架子剁成块扔进锅里,正咕嘟咕嘟炖着白菜粉条。
李大爷坐在边上,吧嗒着旱烟,看着盘子里的鸭皮直笑。
“小林运气真好,这年月还能买到全聚德。”
路新月抱着雯雯坐在旁边,小家伙盯着盘子里的鸭皮流口水,小手在怀里抓来抓去。
“东家,您这是有啥喜事?”
她笑着问,手里还纳着给雯雯做的小鞋。
“啥喜事,就是路过瞧见了,买只尝尝。”
林默往李大爷碗里夹了块鸭皮,“您老多吃点,补补身子。”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 “咚咚” 的敲门声,张兰擦了擦手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同志,帽檐上的红星在油灯下闪着光。
“林默同志在家吗?我们是市局的,有些情况想问问你。”
领头的公安掏出个小本子,语气客气却带着严肃。
林默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同志请坐,刚吃饭,要不一起垫点?”
“不了,公事在身。”
公安摆摆手,在炕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烤鸭,又很快移开。
“你认识红星农机厂的易中海吗?”
“认识,以前一个四合院的邻居。”
“听说他调去农机厂了?怎么了?”
“他出事了。”
公安翻开本子,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今天上午,农机厂的宿舍塌了,易中海被埋在下面,没救过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张兰端着碗的手顿了顿,路新月下意识地抱紧了雯雯。李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啥话都没说。
“我们了解到,你和易中海以前在四合院有过矛盾。”
公安看着林默,眼神带着审视,“上午,你在哪里?”
“今天礼拜天,我去河那边钓鱼了。”
林默放下碗筷,语气平静,“从早上出去,中午就回来,顺便还买了全聚德的鸭子,不信你们问张兰,中午我回来时她还给我留着饭呢。”
张兰赶紧点头:“是呢,当家的钓了不少鱼,回来裤脚都湿了,说是在河边踩滑了。”
“去永定河钓鱼?”
公安追问,“有谁能证明吗?”
“护城河那边钓鱼的老李、老张都能证明,我们常一块儿钓鱼。”
林默说着,从墙角拎过竹篓,里面还有几条没吃完的鲫鱼,“您看,这就是今天钓的,冻在院里了。”
公安探头看了看竹篓,又问:“你去永定河,是走路还是骑车?”
“走路去的,我没用车子。”
林默回答得滴水不漏。
“来回走了四个多钟头,回来腿都酸了,哪还有力气去农机厂?再说我连农机厂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话倒是实情,没人知道他会轻功,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会推拿的大夫,走路去趟永定河都得歇半天。
另一个年轻公安在旁边记录,闻言抬头问。
“你知道易中海和杨国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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