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趴在屋顶的瓦片上,听着屋里越来越低的密谋声,指尖在冰冷的瓦片上轻轻敲击。
火塘里的柴薪烧得正旺,映得房梁的影子在地上晃悠,像张无形的网。
他侧耳听了听四周,厂区的工人大多回了宿舍,远处的厂房传来几声稀疏的咳嗽,除此之外,只有风卷过荒草的呜咽声。
不能留了,这两个人,尤其是易中海。
都说酒后吐真言,既然这两个人喝个差不多的时候说的话,那肯定是心里话。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心中对自己都有想法,尤其是易中海,刚才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神里恨意,自己看出来了。
这两个人不能留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冒出来,就像火塘里的火星般燎了起来。
易中海的隐忍,杨国强的不甘,两人凑在一起,迟早是祸患。
林默简单扫视了一下四周,直接弄死两个人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林默是个好人啊,穿越过来几年了都没杀过人。
至于那些意外和林默有啥关系,比如当初的盖子王掉厕所里。
对了,盖子王大死法给了林默一个启示,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再制造一个意外呢?
想到这,林默运转内力,仔细的探索这个房子。
也不知道这房子是小日子盖的还是光头的人盖的,木头不错,都是松木,但是日积月累之下木头都被虫子蛀了不少。
大梁上坑坑洼洼的的。
这些都可以利用起来,不是吗?
一个年久失修的房子,下雪以后,雪太重了,压塌了房子,多正常啊,后世轻钢的体育馆还有压塌的呢。
想到这,林默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液态内力顺着经脉缓缓上行,聚于指尖。他凝视着身下的房梁,那是根碗口粗的松木,常年被烟火熏得发黑,木纹里积满了油污。
指尖轻轻一弹,两道细微的气劲无声射出,精准地打在房梁的两个受力点上。
只听极轻微的 “咔嚓” 声,像冰碴断裂,房梁内部已悄然裂开细纹。
林默又转向墙角的承重墙,运起内力往瓦片上一按,一股暗劲透过屋顶传下去,墙体与地基连接的缝隙瞬间被震松,砖缝里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做完这一切,他像片落叶般从屋顶滑下,落在屋后的荒草坡上。
弯腰抹去鞋上的泥印,又用脚把踩倒的野草扶正,动作轻得像没动过。
远处的日头已爬到半空,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他往后退了几步,隐在一棵枯树后,静静看着那间宿舍。
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偶尔传出几句含混的笑骂声。
易中海大概喝得不少,说话的声音都带了颤,杨国强的嗓门却依旧洪亮,时不时拍着桌子。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屋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传来挪凳子的响动,想来是要散了。
“我回那边了,明儿厂里见。”
杨国强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带着酒后的沙哑。
“慢走,路上滑。”
易中海应着,听动静是想起身送。
就在杨国强伸手去拉门闩的瞬间,“轰隆 ”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那间简陋的宿舍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了一掌,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土墙从中间裂开道大缝,整面墙朝外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房梁断裂的闷响、砖块落地的脆响、木头折断的吱呀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厂区里传出老远。
林默站在枯树后,看着烟尘弥漫的废墟,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永定河。
他能清晰地听见废墟下传来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被埋在砖石下面。
“塌了,房子塌了!”
厂区里的工人被巨响惊动,纷纷从宿舍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窝头。
有人指着废墟大喊,有人慌忙往这边跑,脚步声、惊呼声瞬间打破了厂区的宁静。
“是易师傅的宿舍。”
一个年轻工人指着废墟尖叫,“杨厂长和易师傅还在里面。”
几个老工人赶紧冲上去,用手扒开碎砖烂瓦。烟尘呛得人直咳嗽,他们却顾不上擦,指尖被尖锐的瓦片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杨厂长!杨厂长您应一声!”
有人趴在废墟上大喊,耳朵贴着碎砖听动静。
“咳咳,在这儿。”
废墟边缘传来微弱的回应,带着痛苦的喘息,“ 腿被压住了。”
工人们精神一振,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很快,杨国强的半个身子露了出来,他的下半身被根断裂的房梁压住,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军绿色的厂长服被尘土染得发黑。
“快救易师傅,他还在里面。”
众人又往里面扒,手指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
可越往里,砖石堆得越密,只有几根断裂的木椽露在外面,根本看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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