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时间等他自然醒,直接一瓢凉水过去,男人终于哼唧着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绿油油的麦浪在风中起伏,远处的池塘泛着粼粼波光,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麦香。
可这景象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天太蓝,草太绿,连风里都没有尘土味。
难道自己睡了很久了?被人从四九城带出来了?
“这是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把泥土,湿乎乎的带着凉意,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
林默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块鹅卵石,石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眼神却像淬了冰,直直地扎进对方眼里。
男人这才看清林默,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腰的酸麻还没散尽,被点穴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
“你,你是谁?我咋在这儿?”
他故意装傻,眼睛瞪得溜圆,透着股惊恐,“我就是个拉洋车的,昨晚在胡同口歇脚,不知咋就晕过去了。”
“拉洋车的?”
林默笑了笑,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脚下的麦苗被踩出条小径,汁液顺着鞋缝渗出来,带着股青涩的腥气。
“拉洋车的会半夜往人院里扔石头?会在腰里藏刻着记号的匕首?”
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默没给他狡辩的机会,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点。这一下力道很轻,却像根烧红的针,瞬间扎进对方的筋络里。
男人只觉一股酸麻顺着胳膊窜上来,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血管爬,啃噬着骨头缝里的肉,痒得钻心,却又抓挠不得。
“呃啊 。”
他猛地弓起身子,双手在肩上乱抓,指甲抠得皮肉发红。
“你,你做了啥?放开我!放开我!”
林默收回手,退开两步,依旧把玩着那块鹅卵石。
“说吧,谁派你来的?张兰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灰布短褂。
“我就是个跑腿的,啥都不知道啊!”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再次抬起,这次瞄准了他的膝盖。又是轻轻一点,男人的腿突然一软,“噗通” 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这点疼痛和腿肚子里的痒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那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骨头,又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丝往里钻,痛得他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说不说?”
林默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男人涕泪横流,嘴角挂着白沫,样子狼狈不堪。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林默没再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种养空间里只有男人的哀嚎和风吹麦浪的声响,诡异的寂静里,痛苦被无限放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见男人的挣扎渐渐弱了,才再次开口:“最后问一次,张兰在哪?”
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知道这人是个硬茬,那手点穴的功夫神出鬼没,再硬撑下去,只会遭更多罪。
可想起上头的手段,他又打了个寒颤,背叛的下场,比这钻心的痒痛可怕百倍。
“我。”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猛地闭上眼,把头往泥里扎。
“我不知道!”
林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他走上前,指尖在男人身上连点数下。
这次不再是单一的酸麻,而是混杂着刺痛、灼痛、痒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他的神经,又像是被扔进了装满毒虫的麻袋,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绝望的痛苦。
黄老邪武功最大的特点就是邪,一个点穴都被他玩出花来了。
男人的嚎叫声渐渐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裤裆里渐渐渗出湿痕,散发出骚臭的气味,他竟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说不说?”
林默蹲下身,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男人的眼球向上翻着,嘴里胡乱念叨着:“别,别点了,我说,我说。”
林默收回手,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缓过口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是受命来送消息的,张兰, 张兰被抓了,但我真不知道是谁抓的,我就是个小喽啰…… 上头让我做啥就做啥。”
“送什么消息?”
林默追问。
“让你,让你独自去城外,城外的破庙,赎人。”
男人的牙齿打着颤,“别的,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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