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炉里的火渐渐弱下去,映得林默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盘膝坐在炕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呼吸匀得像钟摆。
堂屋的八仙桌上,李大爷拿着那杆老式步枪斜倚着,枪托磕在砖地上,那是当年打游击时留下的,却依旧透着股威慑力。
“东家,我守前门,你歇会儿。”
李大爷把步枪往怀里搂了搂,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往院门口瞟。
他的收音机还开着,正播着深夜评书,声音调得极低,像蚊子哼哼,反倒衬得院子更静了。
林默没睁眼,鼻腔里发出声轻哼。
他的耳朵却像支绷紧的弦,捕捉着院里的任何动静,葡萄藤落叶的簌簌声,煤炉散热的噼啪声,甚至墙根下蟋蟀的唧唧声,都清晰得如同在耳边。
后半夜时,风突然紧了。
院门口的老槐树摇晃着,枝桠刮擦着门板,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像有人在外面磨牙。
李大爷猛地坐直身子,端起步枪就往门口冲,脚步在青砖地上踩出 “咚咚” 的闷响:“谁?!”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卷着落叶掠过。李大爷打开条门缝,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空荡荡的胡同里,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晃。
“是风刮的?”
他嘟囔着退回院里,手却还死死攥着枪杆,指节泛白。
林默依旧维持着打坐的姿势,眼皮却轻轻颤了颤。刚才那声响,不像风刮的,倒像是有人故意用树枝蹭门板,试探院里的动静。
凌晨四点天快亮时,评书早已结束,收音机里只剩下滋滋的杂音。
李大爷靠在门框上,头一点一点的,步枪滑落在地,发出 “哐当” 一声,他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又强撑着坐直。
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没一会儿又耷拉下来。
林默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步枪靠回墙角,又拿了件棉袄搭在李大爷肩上。
老人的呼吸很快变得匀长,嘴角甚至带着点笑,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咚” 的一声轻响,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墙外扔进来,落在葡萄架下,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扑棱棱撞在窗纸上。
投石问路。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贴着墙根移动,像只夜行的猫,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到了院墙根,他屈膝,指尖在砖缝里一按,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上跃起,整个人像片叶子般掠过墙头,落在胡同的阴影里。
墙外果然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身灰布短褂,头戴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身形像是个男人,背有点驼,手里却没拄拐杖,不是那个老太太。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林默已经欺身而上。他的指尖并拢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后腰的肾俞穴。
这是他从系统里学的 “弹指神通”,寻常人挨上一下,轻则酸麻无力,重则当场晕厥。
“唔!”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踉跄,刚要回头,林默的手已经搭上他的后颈,稍一用力,对方的脑袋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咚” 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林默拖着昏过去的人,隐入胡同深处的阴影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路灯的光晕外,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看不清有没有埋伏。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只有风穿过胡同的呼啸。
确认没有第二个人,他才把人拖回四合院,翻墙而入时特意留意了院墙外,依旧空无一人。
“东家?”
李大爷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摸枪,“咋了?”
“没事,抓了个毛贼。”
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您接着睡,我处理下。”
他把人拖进堂屋,用绳子松松地捆住,又拿了块破布塞进对方嘴里。
借着煤油灯的光,他看清了这人的脸,约莫三十多岁,颧骨很高,下巴上带着道刀疤,看着不像善茬。
“是冲我来的,还是冲什么来的?”
林默盯着对方昏迷的脸,手指在他腰间摸索,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把生锈的匕首,刀鞘上刻着个模糊的 “卍” 字。
迪特余党?
毕竟这个符号在国内用的不多。
林默的眼神更冷了。他把人拖进地下室,刚要关上门,又改了主意,这地下室虽然隐蔽,可万一对方有同伙,顺着踪迹找来就麻烦了,最主要万一需要用刑,声音太大惊动四邻就不好了。
他想起自己的种养空间,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昏过去的男人还躺在地上,周围却不再是潮湿的地下室,而是一片开阔的田野。几十亩地连绵起伏,种着绿油油的小麦,远处还有个小小的池塘,水面映着虚假的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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