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科的消毒水味里,最近总掺着点胭脂香。
孙丽的毛线团在诊疗床上滚来滚去,针脚却歪歪扭扭,自打知道林默想找个农村姑娘,她这双拿注射器的手,倒比谁都勤快地张罗起婚事。
“小林,这事包在我身上!”
她把织了一半的毛衣往肩上比量。
“我娘家二舅的小姨子,在郊区公社当妇联主任,那边的姑娘我熟,个个都是能下地能持家的好手。”
林默正给货架上的药瓶贴标签,闻言头也没抬:“孙姨,不用太急。”
“能不急吗?”
孙丽凑过来,压低声音,“昨儿郝科长还问呢,说你这条件,咋还单着?我跟他拍胸脯保证,不出仨月,保准给你寻个好媳妇。”
旁边整理器械的护士马冬梅捂嘴笑:“孙姐这是把林大夫的事当政治任务抓呢。”
孙丽瞪她一眼:“你懂啥?小林是咱厂的宝贝疙瘩,他的终身大事,就是咱医务科的大事。”
三天后的傍晚,孙丽拽着林默就往厂门口走。
“成了!”
她脸上的笑褶子挤成一团,“我托的人回话了,张各庄有个姑娘,叫张兰,今年十八,长得跟画上的似的,家里就俩兄弟,没负担。”
厂门口的老槐树下,风卷着煤渣子打旋。
张兰穿着件新做的碎花布褂,袖口还锁着蓝边,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她身后站着个中年妇人,是她娘,手里攥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见了林默,赶紧把女儿往前推了推。
“这就是林大夫吧?”
妇人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俺家兰子,啥活都能干,地里的庄稼活,家里的针线活,样样拿得起来。”
孙丽在旁边打圆场:“快,你们年轻人聊聊,我跟大姐说说话。”
林默和张兰并肩站在槐树下,煤渣子钻进鞋缝,硌得脚底板发麻。
张兰的辫梢系着红头绳,垂在胸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像两只停在衣襟上的红蝴蝶。
“你……”。
“俺……”。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张兰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林默先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纽扣:“你娘跟你说过我的情况?”
“说了。”
张兰的声音细得像棉花线,“说您是大夫,吃公家饭,住砖瓦房,是、是好人家。”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俺娘还说,要是您觉得中,彩礼得要二十块。”
林默的脚步顿了顿。二十块在1960年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可是灾年。
农村姑娘的彩礼通常是五到十块,带点布料就行,这姑娘开口就要二十,确实够高的。
张兰见他沉默,手指绞得辫梢都变了形:“俺知道这数高,可俺爹娘是全活人,身子骨硬朗,能帮着带娃。
俺哥在生产队当队长,俺弟才十二,不用俺操心。
俺娘说,全活人家里出来的,彩礼就得这个数,图个吉利,往后能多子多福。”
“全活人” 是乡下的讲究,指父母双全、家里没拖累的人家,觉得这样的家庭 “有福气”。
林默打量着张兰,她确实生得周正,眉眼像画过似的,就是身板太单薄,碎花褂子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胸前平坦得像没长开的麦苗。
“你今年十八?” 他问。
“嗯。”
张兰的头垂得更低,“俺知道不够岁数,俺娘说能托公社的文书改改户口,改成二十,不耽误领结婚证。”
风卷着槐树叶,落在张兰的辫梢上。
她赶紧伸手拂掉,指尖的薄茧蹭过红头绳,那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倒比城里姑娘多了几分实在。
“我考虑考虑。”
林默说,“过两天让孙姨给你回话。”
张兰的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中,俺等您信儿。”
孙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张兰娘俩走远,拽着林默的胳膊就问。
“咋样?我就说这姑娘俊吧?皮肤是黑了点,比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强多了。”
“彩礼太高了。”
林默踢着地上的煤渣子。
林默不缺钱,也不差钱,二十块娶个媳妇不多,但是不能直接答应。
用前世的话说,这是女方的试探,或者叫服从性测试。
对方知道林默无父无母,如果这次答应的痛快了,以后麻烦事一大堆。
“高啥?”
孙丽不以为然,“你算算,全活人亲家,以后能帮你带孩子。
她哥是队长,往后你家吃的粮都能多打点;再说这姑娘,瞧着就是好生养的,将来给你生仨俩小子,值不值这二十块?”
林默没接话。他想起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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