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最强硬、最认死理、满脑子祖宗礼法的老学究!”
“这群人在朝堂上碍眼,但扔到倭地,就是最锋利的剔骨刀!”
“带着大明经史子集,带着最严酷的教鞭,去给那些倭人,重新开蒙!”
周延儒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皇帝要的根本不是表面臣服。
是要从文字、律法、祭祀,一层一层活剥了倭人的皮!
“还有最后一件事。”
朱由检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倭地所有幕府神宫、神社,尽数推平毁弃!”
周延儒眼皮狂跳。
孙承宗猛地抬起头。
“原地起建,大明英烈祠!”
“祭祀孙传庭麾下,所有战死倭地的大明将士!”
“每年春秋二祭,地方官必须率领当地倭民,三跪九叩!”
朱由检猛地一挥衣袖,气势慑人。
“朕要那些倭人世世代代都给朕记住!”
“他们脚下的土,是大明将士的血染红的!”
“他们要拜,也只能拜我大明的鬼神!”
暖阁内,杀气沸腾。
周延儒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将头磕在金砖上。
“臣,万死不辞!”
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就是皇帝手里那把断人脊梁的屠刀。
只要把这差事办成,首辅之位,非他莫属!
“去办。”
朱由检转过身,不再看他,“办得漂亮,朕给你记首功。”
片刻后,暖阁朝议散去。
殿外狂风肆虐,大雪如席。
可四位帝国重臣走下汉白玉台阶时,身上都燃着熊熊烈火。
孙承宗一把扯开大氅,迎着风雪,挺直的脊背如山岳般岿然。
毕自严步履生风,脑海中枯竭的账册已被金山银海彻底取代。
范景文双手握得很紧,眼里的神采比点燃的火药还要灼热疯狂。
周延儒将笏板紧紧贴在胸口,迎着刺骨寒风,眼底满是狂热的野心。
风雪交加中,紫禁城巍峨如铁。
这一日。
大明的国威与野望,拔剑四顾,剑指沧海!
群臣退去,乾清宫暖阁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盆烧得通红的银丝炭,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热浪在空气中氤氲,却化不开御案前那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朱由检依然站在那张巨大的海疆舆图前。
身姿挺拔如松,玄狐大氅的边缘重重垂在金砖上。但若走近看,便能发现他撑在桌沿的双手,指尖正在微微发颤。
那是极度亢奋、极度紧绷之后,如潮水般疯狂反扑的疲惫。
这几年,他太累了。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
周皇后着一身素雅的明黄色夹袄,发间仅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脚步轻柔地跨入门槛。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辽东老参汤。
守在门边的王承恩余光瞥见来人,立刻深深弯下腰,悄无声息地退出大殿,极为妥帖地将殿门严密合拢。
殿门闭合,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肃杀与狂风。
朱由检听见动静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闭上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那一瞬,他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硬杀气,那股刚刚在三位重臣面前吞吐天地的帝王威压,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寻常丈夫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周皇后将托盘轻轻放在御案边缘,小心避开那张画满红线的海疆图。
她绕到朱由检身后,抬起温润的双手,轻轻搭在皇帝僵硬如铁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皇上,国事再重,也得顾惜着些龙体。”
周皇后的声音温婉柔和,像一股暖流淌进朱由检那颗冷硬的心里。
朱由检喉结微动,长长舒了口气。
他顺着力道微微向后靠了靠,卸下了朝堂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帝王威压,语气里透着难得的松弛。
“大明跑的越快,各种事就像雪花般飞进京城。”
“臣妾不懂前朝的大事,也不敢过问。”
周皇后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的穴位,力道恰到好处。
“臣妾只知道,皇上昨夜连三更天的梆子响了,还在东暖阁里批红。这般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后宫不得干政。
周皇后极懂分寸,自进暖阁起,目光甚至没在那张关乎大明百年国运的海疆图上停留半息。
“御花园的梅花,昨儿夜里全开了。”
周皇后轻声细语,将话题岔到了家常琐事上,“红梅傲雪,开得极好。臣妾命人剪了几支插在白瓷瓶里,皇上若是得空,去瞧瞧?”
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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