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天天实弹操演!”
“红衣大炮成百上千门地往前线推!”
“遇到建奴的城池,先用火炮洗地三天三夜!把城墙轰成渣再让甲士上!”
“我大明儿郎,再也不用拿血肉之躯去填敌人的滚木礌石了!”
暖阁内。
七旬老帅孙承宗,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辽东城下,那些被建奴重甲骑兵踩碎头颅的明军步卒。
想起了无数次火药告罄后,边军只能举着破刀和敌军肉搏的惨烈。
老帅浑身颤抖,哑声开口。
“陛下。”
“若火器真能如此放开手脚,大明的军制,要彻底翻天了。”
“必须翻天。”
朱由检负手而立,眼神冷酷如冰。
“刀枪弓马,可以留作辅兵。”
“但大明未来的仗,必须先用火器撕碎敌阵,再用铁甲骑兵收割人头!”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位帝国重臣,声音低沉,满是不容反驳的帝王霸气。
“朕要让天下所有人都记住一个道理。”
“大明将士的命,比火药贵!”
“省下将士的血。”
“用炮火去填!”
孙承宗闭了闭眼,枯瘦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毕自严心头狠狠一跳。
皇帝冷酷,强硬,杀伐果断从不眨眼。
可这一刻,这两位老臣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重逾千钧的分量。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刀,牢牢锁定毕自严。
“毕卿。”
“臣在!”毕自严猛地挺直脊背。
“你管着户部,也管着大明的银钱命脉。朕问你,如今天下白银,从何而来?”
毕自严不敢迟疑,如实作答。
“江南丝绸瓷器出海,换取西洋蛮夷的白银。多经吕宋,转入我大明市面。”
朱由检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
“说到底,大明的钱脉,有一截被红毛夷和佛郎机人掐在手里!”
毕自严脸色登时大变。
这话极重,却是不争的事实。
若西洋人翻脸阻断海路,若吕宋白银断绝,大明市面银价必定崩盘,天下税赋登时就会大乱。
朱由检的手掌,重重拍在舆图的倭国版图上。
“可自今日起,天变了!”
“倭地的白银、黄金、铜矿,皆归大明所有!”
“朕要户部、工部、兵部三堂会审,在倭地设矿监、建转运司、开银库!”
“每一两银,每一斤铜,每一车硫磺,全给朕登册入库,由朝廷统筹调度!”
朱由检目光锋利得能杀人,帝王威压倾泻而出。
“从此以后,大明再也不必看西洋人的脸色!”
“不必指望外夷的船舱!”
“大明的货币命脉,必须牢牢握在大明自己手里!”
字字如雷,生生砸碎了毕自严过去半生精打细算的穷酸账本。
毕自严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袖。
范景文双目圆睁,呼吸粗重如风箱。
孙承宗紧紧咬住后槽牙,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激荡。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三位重臣如临惊涛骇浪,浑身血液沸腾。
他们终于彻底顿悟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寻常的开疆拓土!
这是皇帝以绝世魄力,将一块最核心的国运拼图,硬生生砸进了大明的版图!
海防有岛链为盾!
国库有金银充盈!
铸钱有无尽铜矿!
火器有堆积如山的硫磺!
大明这具被内忧外患拖得奄奄一息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被强行注入了沸腾的龙血!
“噗通!”
孙承宗双膝砸地!
毕自严紧随其后!
范景文重重叩首!
三位帝国重臣死死伏在金砖上,声音嘶哑,满是从未有过的狂热。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这不是朝堂上的虚伪奉承。
这是亲眼见证帝国逆天改命后的灵魂震颤!
朱由检负手立于舆图前,玄色大氅垂落,目光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潭。
他没笑。
打下倭国只是开胃菜。
要将这片土地嚼碎、咽下、彻底化为大明的骨血,远比火炮洗地更残忍。
“吱呀——”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礼部尚书周延儒手捧笏板,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殿外的风雪顺着门缝卷入,瞬间被旺盛的炭火吞噬。
他走到御案前,毫不迟疑地跪倒在地。
“臣周延儒,有本启奏。”
朱由检目光未抬,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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