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士卒连看都不看一眼,宽大的脚掌无情地踏过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将最后的生机踩灭在泥灰里。
烟尘深处,隐约传来了绝望的咳嗽声。
“咳咳……明狗!杀了明狗!”
几十个七窍流血的残存武士从废墟中爬起。他们内脏已被震碎,却如疯狗般端起变形的铁炮,循着明军沉重的脚步声盲目开火。
“砰!砰砰!”
稀疏的火绳枪声在缺口内响起。铅弹撕裂烟雾,呼啸着撞上了明军突击队的胸甲。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爆鸣声在烟尘中炸开!
铅弹砸在厚重的精钢板甲上,只爆出点点刺目的火星,随即便被弹飞开去,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明军的阵型,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就这点能耐?”
阿敏大步迈出烟雾,魁梧身躯,便是浴火魔神。他冷笑一声,声音透过面甲传出,透着让人胆寒的金属颤音。
“给老子挠痒都嫌轻!”
那几个开枪的幕府武士瞪大了充血的双眼,看着这群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彻底陷入了绝望。
“结阵!平推!”
阿敏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大刀猛地向前一指。
“轰!”
突击队前排的重甲刀盾手齐刷刷停步。上百面半人高的包铁大盾被狠狠砸进废墟的泥土里!彼此相连,瞬间在缺口内部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万人敌,上!”
后排的明军士卒迅速掏出烈性炸弹,引信往火折子上一擦,发出刺耳的嘶鸣。
“嗖嗖嗖——”
数十颗冒着青烟的炸弹越过盾墙,精准地砸进了日军残阵之中。
“轰隆!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极近的距离撕裂开来!破片与铁砂呈放射状疯狂绞杀!
那几十个刚才还在开枪的武士和足轻,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太刀,被炸弹瞬间撕成了漫天飞洒的血雨。
断手断脚混合着内脏的碎片,噼里啪啦地砸在明军的铁盾上,染红了盾面上咆哮的巨龙。
“起盾!进!”
前排刀盾手怒吼一声,拔出铁盾,跨过地上还在燃烧的粗大木梁,将防线冷酷地向前平推。
大明远征军的战靴,终于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江户城的土地上。
彻底突破了!
然而,当眼前的浓烟被穿堂风渐渐吹散,看清城内景象的阿敏,面罩下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娘的……这乌龟壳里头,怎么修得跟个迷宫似的?”
阿敏一把掀开面甲,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
视线所及,根本不是想象中可以任由大军展开冲杀的宽阔平地。
江户城内,是一片错综复杂的街道网络。低矮密集的木板房如蜂巢般挤压在一起,狭窄的深巷向四面八方蔓延。
街道之间还被纵横交错的人工水系和壕沟生生切割成了无数个孤立的区块。
毫无纵深可言。
战马在这里连冲刺的距离都没有,大兵团的阵型也会被瞬间撕扯得七零八落。
这不是野战的战场,而是一台最残酷的、用来绞杀人命的巷战肉磨盘。
“将军,地势太窄,大阵展不开!”一旁的千总凑上前,满脸凝重,“倭狗要是躲在屋子里放冷枪,咱们在这街上就是活靶子!”
阿敏正要下令变阵,前方的长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野兽般的凄厉嚎叫。
“天诛!杀明狗!天诛!”
不是正规的幕府军队,而是从两侧小巷里疯狂涌出的一大群日军町人组!
这些江户城底层的平民青壮,头上绑着白色的布条,赤裸着上身。
他们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几十个人一组,推着几辆沉重的、装满巨石和废木料的双轮大车,从横向的巷子里猛冲出来。
“咯吱咯吱——”
几辆大车被死死横在主街的咽喉要道上,彻底堵死了明军前进的道路。
“保卫大将军!绝不让明狗过去!”
与此同时,主街两侧低矮的木房斜屋顶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半大脑袋。
那是些十四五岁的江户少年,甚至还有些粗壮的妇人。他们手里没有刀枪,却抱着一块块沉重的青瓦和砖石。
“砸!砸死他们!”
屋顶上的青壮嘶吼着,将手中的瓦片和砖块居高临下地狠狠砸向街心中的明军!
“砰!啪!”
瓦片密密麻麻砸在明军的头盔和盾牌上,四分五裂!
虽然砸不穿重甲,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冲击力,依然砸得几个举盾的明军士卒身形一晃。
阿敏抹了一把面甲上的血污,抬头盯着屋顶。眼底毫无情绪,只有看死人般的冰冷。
“连女人和娃娃都赶上街来送死。德川这
>>>点击查看《大明:从吊死煤山到明中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