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亲子操,把孩子放在腿上,跟着音乐轻轻摇晃。魏东照做了,儿子在他腿上咯咯笑。
“来,大家一起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魏东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老师走过来:“这位爸爸,您要跟着唱哦,宝宝喜欢听爸爸妈妈的声音。”
魏东看了看周围那些妈妈,清了清嗓子,低声哼了两句。
儿子笑得更欢了。
旁边那个妈妈又看过来,这回眼神不太一样了。
下课以后,老师让大家围成一圈,轮流分享带娃心得。
轮到魏东,他站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半夜醒三次,我老婆累,我起。”
“那您负责什么呢?”
“换尿布,哄睡,半夜喂奶。”
“喂奶?您怎么喂?”
魏东从兜里掏出一个奶瓶:“挤出来,我喂。”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个妈妈带头鼓起掌来。
儿子一岁,学会了叫“妈妈”。
李晶高兴坏了,每天让他叫一百遍,儿子也配合,妈妈妈妈叫得停不下来。
魏东在旁边等着。
等了一个星期,儿子还是只会叫妈妈。
“没事,”李晶安慰他,“慢慢来。”
魏东点点头,但眼神里透着委屈。
每天下班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儿子,指着自己:“爸爸,爸爸。”
儿子看着他,咧嘴笑,然后叫:“妈妈。”
“不是妈妈,是爸爸。”
“妈妈。”
“爸——爸。”
“妈——妈。”
李晶在旁边笑得不行。
又过了一个星期,某天晚上,魏东给儿子洗澡,儿子坐在澡盆里玩小鸭子,忽然抬起头,看着他,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爸。”
魏东手一抖,毛巾掉进水里。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你刚才……叫什么?”
儿子没理他,继续玩小鸭子。
魏东从浴室冲出来,浑身湿淋淋的,跑到客厅:“李晶!李晶!他叫我了!”
李晶正在备课,头也不抬:“叫什么叫?”
“叫爸!他叫爸了!”
李晶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恭喜啊魏总,终于转正了。”
魏东又跑回浴室,蹲在澡盆边,盯着儿子,小声说:“再叫一声,爸爸明天给你买大汽车。”
儿子看着他,咧嘴笑,露出四颗小白牙。
然后叫:“妈妈。”
儿子两岁,开始对魏东的纹身产生了浓厚兴趣。
那天魏东穿着背心在客厅做俯卧撑,儿子爬过来,趴在他胳膊上,盯着那条变形的蝎子看了半天。
“爸爸,这是什么?”
“龙。”他觉得龙更有气势。
“龙是什么?”
“就是……很厉害的东西。”
儿子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纹身:“它会咬人吗?”
“不会,它听爸爸的话。”
儿子信了。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要来看龙。
最开始是看,后来是摸,再后来,他发现了更好玩的事情。
那天李晶下班回家,看见儿子坐在魏东腿上,手里拿着她备课用的贴纸,正往魏东胳膊上贴。
贴纸是各种卡通图案的,白雪公主、钢铁侠……
魏东闭着眼,一脸生无可恋。
“魏东,”李晶放下包,“你在干什么?”
“当画布。”
儿子抬起头,举着贴纸给她看:“妈妈你看!我给龙贴了裙子!”
李晶笑得蹲在地上。
魏东睁开眼,看着老婆,委屈地说:“他说龙一个人孤单,要给它找朋友。”
儿子点点头,又拿起一张贴纸,认真地问:“爸爸,我可以贴乌龟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贴了吗?”
“还贴。”
魏东把胳膊伸过去:“贴吧。”
那天晚上,他的胳膊变得花里胡哨。
李晶拿相机拍了下来,给关雪他们看。
关雪把照片发到她的论坛上——论我的黑道舅舅当爸爸之后。
儿子三岁,仙意路附近,人人都认识他们爷俩。
魏东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带儿子去附近玩。
儿子玩沙子,他就蹲在旁边看。
后来儿子发现了一个新游戏——埋爸爸。
“爸爸,你躺下。”
魏东就躺下。
儿子用小铲子往他身上铲沙子,先埋腿,再埋肚子,最后埋胳膊。埋到青龙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把沙子拨开,看一眼纹身还在不在。
“爸爸,龙还在。”
“嗯,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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