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瑾,也别怪沙书记,不教而诛!你的政治生命,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都听清楚没有?!”
“清楚!”底下响起一片紧绷的回应。
“清楚就好。”周瑾语气稍缓,但依然凌厉,“剩下的时间,不是给你们‘准备表演’的,是给你们‘解决问题’的!”
“把那些还悬着的‘最后一米’打通,把那些还存在的‘堵点’‘痛点’解决掉!用最扎实的工作,最真实的变化,去迎接检查!散会!”
众人心情沉重地鱼贯而出。
周瑾单独留下了祁同伟。
两人走到校舍后的小山坡上,眼前是连绵的群山和散落其间的村落。风有些大,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同伟,”周瑾望着远方,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更显分量,“刚才在会上,话是说给大家听的,更是说给你听的。石梁河,是你的阵地,也是你的‘考场’。”
祁同伟喉咙动了动:“周省长,我明白。就算拼了命……”
“光拼命不够。”周瑾打断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要有智慧,更要有决断。我知道你在这里不容易,有些积弊不是一天形成的,有些关系盘根错节。但这次,没有任何借口。”
“考察团看到的石梁河,必须是全力以赴、成效最佳的石梁河。”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更残酷,也更直接的话:“我把你放在这里,是给你机会,唯一的机会。这次考察,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的‘生死状’。”
“如果你交出的答卷,能让考察团,特别是能让……带队的领导看到希望,看到脱胎换骨的实效,那么,你之前的一切,才有真正被重新评估、甚至被酌情考虑的可能。你才可能有未来,有离开这里,去更艰巨但也更广阔的舞台赎罪和奋斗的机会。”
周瑾的语气陡然转冷,不带丝毫感情:“如果,因为你的原因,石梁河在这次考察中掉了链子,暴露了不可原谅的问题,或者表现平平,没有展现出‘标杆’应有的锐气和潜力……”
“那么,祁同伟,你也不用再想什么督导组长了。我会建议,你就地转任石梁河所在的这个县的县长。就在这里,用你剩下的职业生涯,慢慢啃这块你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直到退休。”
祁同伟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周瑾的话,彻底剥掉了他最后一丝幻想和退路。要么浴火重生,要么就此沉沦,与这片他曾想逃离、如今却捆缚住他全部命运的土地融为一体。
山风呼啸,仿佛带着寒意。
良久,祁同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和坚定:“周省长……我,祁同伟,以D性保证,以……我后半生所有的可能保证!”
“石梁河,绝不会成为汉东的短板!它必须是亮点,必须是样板!剩下的几天,我就是不吃不睡,用牙啃,用手挖,也要把所有的‘不通’变成‘通’,把所有的问题,摁死在考察团到来之前!”
“如果做不到……不用您说,我自己,也没脸再要任何机会了。”
周瑾看着他眼中那簇决绝的火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力量不重,却意味深沉。
“好自为之。”
留下这四个字,周瑾转身,走向等待的车辆。
祁同伟站在原地,望着省长的车在山路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他转过身,面对脚下这片承载着他全部救赎希望与沉重压力的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石梁河的黎明,寒意未消。
但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困难搏命的终极冲刺,已经在这个满眼血丝的男人心中,轰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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