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组的考斯特在崎岖的山路上又颠簸了两天,走访了西南岗、黄桥、茅山三个片区部分村镇后,最终驶入了祁同伟脱贫攻坚工作的“大本营”兼第一个主战场——石梁河片区。
车子刚进入石梁河地界,孙连城和王建军就感受到了与之前几个片区不同的氛围。沿途山道上,不时能看到写着“D员先锋队”、“脱贫攻坚突击队”的红旗插在工地或村口。一些险峻路段旁,有带着红袖章的村民在义务维护刚刚拓宽的路基。虽然群山依旧苍莽,条件依然艰苦,但空气里似乎流动着一股比别处更凝聚、更向上的“劲儿”。
祁同伟在石梁河片区中心乡镇的临时指挥部等着他们。两个月不见,他更黑了,瘦了些,但眼神锐利,腰背挺直,身上那件旧夹克沾着泥点,袖口磨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棵扎根在山石间的劲松。
“孙主任!王秘书长!一路辛苦!”祁同伟大步迎上来,握手有力,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长期在一线奔波的沙哑和干脆,“欢迎到石梁河检查指导工作!”
没有过多的寒暄,祁同伟直接把他们引到指挥部会议室。墙上挂满了片区地图、项目进度表、贫困户分布图和“三轴联动、五业并举”的详细架构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标注得密密麻麻。几张简易长桌拼成的会议桌上,堆放着各种规划文本、施工图纸和手写的走访记录。
“孙主任,王秘书长,还有各位同志,我就先抛砖引玉,把石梁河片区这两个多月的工作,特别是‘三轴联动’方案的落地情况,以及遇到的实际困难,向考察组做个汇报。”祁同伟站到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开门见山。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既有宏观框架,又有微观案例,完全不像一个初涉扶贫领域的“外行”,更像一个浸淫多年的基层指挥员。
一、方案落地与初步成效
“首先是北部生态保育区,”祁同伟的木棍指向地图上方,“这里山高林密,我们主打‘林-药-禽’复合模式。目前,已协调省林科院和中医药大学,确定了适合本地土壤气候的三种道地药材进行林下试种,首批参与试点的五十户农户,苗木和技术支持全部到位。生态土鸡养殖,采取了‘合作社+农户’散养模式,第一批鸡苗已经入栏,防疫和饲喂标准由合作社统一指导。难点在于,林下种植周期长、见效慢,部分群众有顾虑;散养鸡的规模化管理和品牌销售渠道,还需要进一步打通。”
“中部特色农业区,”木棍移到地图中部,“土地相对平整但缺水。我们重点推了两个事:一是小型节水灌溉设施的集中建设,利用扶贫资金和水利项目,第一期覆盖了三个村的高山冷凉蔬菜基地,解决了关键的水源问题;二是引进省农科院的优质杂粮品种和标准化种植技术,建立了五百亩的核心示范区,带动周边农户订单种植。这里的困难是,部分农户对新技术接受度低,担心产量和市场;灌溉设施的后期维护和管理责任需要明确。”
“南部文旅融合区,”木棍指向地图下方,“依托石梁河峡谷和古村落资源,规划了三条徒步观光线路和两处红色教育基地。目前,线路初步勘探完成,沿途安全设施和指示牌正在安装。重点打造的‘农家乐’示范户,正在按照统一标准进行改造培训。最大的挑战是,旅游配套设施严重不足,接待能力弱;专业运营人才极度匮乏;如何将红色文化、生态资源真正转化为老百姓兜里的收入,还需要精心设计和市场验证。”
祁同伟的汇报,没有回避问题,将资金缺口、技术瓶颈、人才短缺、群众思想障碍等困难一一摊开。但同时,他也列举了具体的应对措施和已争取到的资源支持。
二、困难与挑战
汇报完进展,祁同伟的语气更加凝重:“孙主任,除了各板块的具体困难,我们片区还面临几个共性的、更深层次的挑战。”
“第一,基础设施历史欠账太多。很多村组还不通硬化路,一下雨就成孤岛;电网老化,电力不稳,影响小型加工设备使用;通讯信号覆盖不全。这些是产业发展的硬约束,解决起来投资大、周期长。”
“第二,劳动力结构性矛盾突出。青壮年劳力外流严重,留守的多是老弱妇孺。发展产业,既缺干重活的人,更缺有技术、懂管理、会经营的‘带头人’和‘新农人’。”
“第三,部分群众‘等靠要’思想根深蒂固。习惯了政府救济,对需要自身投入和承担风险的生产项目,积极性不高,甚至存在‘干部干、群众看’的现象。激发内生动力,是比修路建房更难的事。”
“第四,产业抗风险能力弱。农业靠天吃饭的局面没有根本改变,市场波动、病虫害等风险,很容易让初步脱贫的家庭返贫。建立可持续的增收机制和风险防范体系,至关重要。”
他的分析切中要害,显然是在深入一线的摸爬滚打中,真切体会到的痛点。
三、D建引领:看得见的“红色引擎”
汇报的最后一部分,祁同伟特意提高了声音,指向墙上几面格外醒目的红旗图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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