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光明来到餐厅吃饭,刚喝了一口牛奶,刘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县长,王县长在隆城酒店,陪着史总吃早饭,王县长说请您过来一起......”
陈光明心中郁闷,心想你们已经去了,现在才想起叫我?到了饭点叫人,那可太有礼貌了。
而且,他心中窝着火,真不想看见史川夫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刘局长,你转告王县长,我已经在餐厅吃过了......”
“陈县长......你等等......”
陈光明刚要挂电话,王建军的声音传了过来:
“光明,你过来吧,毕竟传云汽车是你最早谈的,史总也想见你一面呢。”
陈光明拗不过王建军的劝解,只得过去了。
推开早餐厅的包厢门,只见宋丽端坐主位,笑意盈盈地陪着史川夫闲谈,姿态极尽亲和。王建军坐在一旁,刘敏时不时插话附和,气氛融洽得近乎谄媚。
史川夫抬眼瞥见陈光明进门,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戏谑的得意,嘴角的笑意更浓。
此番他重回明州县,初衷本是低头求人。
在西海省,被赵亦南一通乱拳打击之下,传云汽车生产困难,不得已跑来求陈光明。
没想到陈光明态度强硬,避而不见,只让下属牛进波出面周旋,硬生生将他晾在一旁,让他颜面尽失。
可他万万没想到,堂堂县委书记宋丽,竟比他预想的急切百倍。为了抓住传云汽车这个招商引资的大政绩,宋丽主动放下身段亲自接待,破格放宽多项招商条件。
更让他底气十足的是,昨晚宴会结束后,刘敏特意摸到他的客房,将县委班子的内部矛盾和盘托出。
刘敏告诉他,陈光明与宋丽早已政见不合、矛盾颇深。宋丽一心盯着仕途政绩,最怕项目黄掉、招商引资落空,只要他牢牢攀住宋丽,陈光明坚持的那些苛刻条件,最终只会形同虚设。
本来刘敏的话,史川夫还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毕竟西海省有赵亦南这尊大佛压镇呢。
他敢得罪陈光明,转头陈光明就能告到赵亦南那里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昨天晚上,他又得到了一个消息:赵亦南很快就要退二线了!
史川夫不由得高兴起来,等赵亦南去了政协喝茶,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拿捏我?到时候,我就把明州县的工厂,直接搬到京城开发区去......
所以吃早餐时,史川夫急不可耐,特地建议,务必把陈光明请来。
他的目的是,当众压一压陈光明的气焰,好好羞辱一番这个屡次挡他路、不肯妥协的副县长。
“陈县长可算来了。”史川夫率先开口,语气轻飘飘的,满是居高临下的讥讽,“我还以为陈县长架子大,根本不屑于陪我们这些生意人吃顿便饭。”
陈光明没有应声,缓步走到空位坐下,神色平静,眼底却冷冽如霜。
史川夫见状,愈发肆无忌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陈县长,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做事太过较真,格局太小。招商引资,说到底是为了地方发展、为了县域政绩,项目落地、税收到位、数据好看,一切都万事大吉。何必死死揪着那些失地农民的事不放?”
“咱们都是成年人,不必说那些为人民服务的大话,”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
“那帮农民有什么好顾忌的?祖祖辈辈土里刨食,命里就是吃苦的。就算土地被征、一时没了生计,也饿不死,随便刨点地、种点东西就能糊口。真要是过不下去,那也是他们命不好,政府没必要为了这群人束手束脚,耽误大项目落地。什么安置就业、买养老保险,纯粹是多此一举。”
这番冷血言论,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在场的宋丽和刘敏,非但没有半分反感,反而连连点头附和。
宋丽说道,“史总说得有道理,发展才是第一要务,项目落地不易,不能被细枝末节牵绊。”
刘敏更是顺势给史川夫出着损招:“史总考虑周全。现在不少地方征地都是灵活核算,荒坡空地、自行种树的地块都不算入耕地面积,只实打实统计种粮的熟田。这么一来,征地补偿能省下一大笔......”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压榨底层农民的利益,只算政绩账、经济账,半点不算民生账。
陈光明静静听着,胸腔里的怒火一点点熊熊燃烧,指尖微微收紧。
他始终坚守的底线,是保住失地农民的后路,土地是农民一辈子的依托,地没了,就业、养老再无保障,往后余生便彻底失了依靠。可在这些人眼里,万千百姓的生计,竟成了阻碍政绩的累赘、可以随意割舍的筹码。
他没当场争辩,只是抬头问史川夫,“史总,请问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抬
“我父亲?他是一个企业家。”
“那您爷爷呢?”
“他是农民......”
史川夫刚
>>>点击查看《从镇长到权力巅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