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来后宫次数并不少,在座的也都是熟人,可这一回却感觉格外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却是她自己也说不出来,或许是众人的眼神含着跟以往不一样的意味。
闷头跟着严嬷嬷一路走到殿中央,便听严嬷嬷喜气洋洋地报了喜。
盛灼定了定神,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走到殿中,向展太后和傅皇后行了大礼,声音清晰平稳:“盛灼拜见皇祖母,拜见皇后娘娘,恭请圣安金安。”
“平身吧。” 展太后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皇祖母,谢皇后娘娘。” 盛灼起身,一旁的宫人便端了温热的茶过来。
盛灼也是知道规矩的,规规矩矩端了茶,“请皇祖母喝茶。”
展太后淡然地点头,喝了茶便赐了一对翡翠玉镯。
玉镯成色尚可,但在皇家这样富贵堆砌的地方,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殿内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俱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接着便是傅皇后,“昨日大婚,诸多事宜,辛苦太子妃了。太子殿下为国事紧急离京,你身为太子妃,当体谅殿下,安心留在东宫,修身自持,为诸皇子妃之表率。”
她顿了顿,示意宫人,“这是本宫赐你的,一套赤金点翠头面,并两匹云锦。望你日后谨守本分,和睦宫闱。”
这话便有些刺耳了。
坐在一旁的皇贵妃不快地皱了皱眉。
萧屹新婚之夜离京,于理是为国,于情却是委屈了她的棠棠,不过国事为重自然不会过多怪罪也就罢了。
可傅皇后这番说辞,倒像是在警告一般。
要说这门婚事,原也不是盛家上赶着,傅皇后装腔作势给谁看?
故而待到盛灼给皇贵妃敬茶时,皇贵妃笑呵呵地接过了茶盏:“好孩子,昨日真是委屈你了,难得你这般识大体。”
她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放到一旁,拉起盛灼的手,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棠棠自小便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最是明理懂事。这门婚事,是陛下圣心独断,是太子殿下情深义重,更是我们棠棠的福气。太子殿下为国出征,乃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为。
我们棠棠身为太子妃,哪怕心中难受,但她心中所念,定然与本宫、与陛下、与这殿内所有牵挂前线将士的人一样,唯有祈愿平安,早日凯旋,是不是?”
这话一出,那些有心拿着盛灼命格不详说事的人俱都闭了嘴。
是了,太子殿下出征乃是为国,她们若为着这件事幸灾乐祸,岂不是站在国家的对立面?
众人神色各异间,皇贵妃侧首,对身后的芸姑姑示意。
芸姑姑立刻带着两名宫女上前,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硕大的紫檀木嵌螺钿的盒子。
“这霞影纱和雪绒纱原是新年外邦进贡的珍品,统共也没几匹,陛下赏了本宫,本宫原想着给珩儿做几套春衫,如今便给你罢。你与珩儿都是本宫的晚辈,给谁都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自觉地去看那两匹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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