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因脱力又摔了回去。
她指着盛灼,手指颤抖,“你……你掉了包!你一定是掉了包!帕子肯定有问题!陛下,她使诈!她……”
“够了!” 皇帝暴喝一声,打断了柔妃疯狂的嘶喊。
他猛地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柔妃,没想到她竟死不悔改至此,他差点又信了她。
“掉包?使诈?” 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的意思是,周署正和张太医,连同朕的眼睛,都被她一个小姑娘愚弄了?
还是你觉得,这满殿的人,都是她的同谋,陪着她演这场戏来构陷于你?”
简直可笑!
“陛下!臣妾没有!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柔妃被皇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惊得魂飞魄散。
她不顾身下的剧痛和虚弱,手脚并用地爬下榻,伸出沾满自己血迹的手,想去抓皇帝的龙袍下摆。
“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是臣妾糊涂,误会了盛小姐。可臣妾对陛下的心是真的啊!臣妾是太想为陛下诞育子嗣,太想长长久久地陪着陛下了!
陛下,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看在……看在臣妾腹中那苦命的、还没来得及见天日的皇儿份上!他……他虽然没了,可他毕竟是您的骨血啊!
钦天监不是说,这孩子命格贵重,将来能护佑大庸国祚吗?或许臣妾真的能生下贵子呢,只是这次,阴差阳错而已。”
语毕,柔妃泪流满面。
平日里总是妩媚娇羞的人,这会满脸绝望地哭着,更显脆弱可怜。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与晦暗。
这个女人,是这样地卑微、这样地爱自己。
盛灼忽然开口:“陛下,柔妃娘娘方才以命相赌,在场诸位,包括陛下,皆亲耳听闻。如今帕子已验,清白已证。
不知柔妃娘娘这‘以死谢罪’,是即刻履行,还是……需要再择吉日?”
柔妃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扭过头,死死瞪着盛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皇帝也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从那一丝混沌的怜惜中清醒过来。
是啊,柔妃方才为了构陷盛灼,可是拿命赌过的!
如今谎言拆穿,证据确凿,她非但毫无悔意,还敢继续攀咬。
若饶了她,自己这个皇帝,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被妇人眼泪左右的昏君?
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群臣,面对天下?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意。
他不再看柔妃那充满哀求与绝望的脸,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了眼睛。
“柔妃白氏,欺君罔上,心术不正,品行卑劣,罪大恶极,天理难容!着,褫夺一切封号位份,赐白绫一段。其宫人齐氏,杖毙。”
他声音很冷,白芷柔却连心跳都差点停止。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臣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陛下,看在我们死去皇儿的份上,饶我一命吧!陛下——”
柔妃爆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哭嚎,拼命挣扎,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死死按住。
齐嬷嬷早已吓傻,连求饶都忘了,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便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短促的惨嚎,随即归于寂静。
“拖下去!行刑!” 皇帝背过身,不再去看。
“遵旨!” 侍卫领命,拖着柔妃往外走。
柔妃歇斯底里地哀求,可殿内人人都是一脸冷漠,盛灼更是仿佛在看什么话本子。
电光念闪间,柔妃忽然明白了什么。
“盛灼,是你对不对!你没有下毒,你只是早就知道我胎象不稳,故意骗我说投毒,故意吓唬我让我流产!”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还是抵不过被往外拖去,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盛灼嘶声力竭地咆哮:
“盛灼!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你好狠的心!好毒的计!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盛灼——!!
陛下!臣妾冤枉,是她算计了臣妾!算计了皇嗣!她才是罪魁祸首!陛下——!”
“堵了她的嘴。”皇贵妃冷声下令。
凄厉的哭嚎咒骂声立即消失,柔妃被毫不留情地拖走,最终消失在宫殿深处。
殿内众人,无论是皇贵妃、周永年、张清瑜,还是角落里神色凝重的几位贵女,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隐晦地打量着盛灼。
皇帝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良久未动。
算计?早就知道胎象不稳?故意刺激引发流产?
他一直觉得盛灼不过是个骄纵跋扈得有点愚蠢的闺阁女子,她竟有这样的心机?
竟然下了这样一盘大棋,兵不血刃,借他这位皇帝的手,将柔妃连同其腹中皇嗣一并除去!
这可能吗?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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