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所说的意外,明面上是指林月娥和傅明嫣的事,实际上却是暗指她摄入毒物的事。
无论哪件事是沈知意提前筹谋,盛灼如此猝不及防逼问,她定然会露出破绽。
盛灼定定地看了沈知意半晌。
她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她的眼睛里除了惊愕、慌乱和被冤枉的委屈,似乎并没有被戳穿阴谋的心虚或闪躲。
难道红梅宴上所有的意外她都不知情?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盛灼不愿相信,但如今也没有其他旁的手段,见沈知意这问不出什么,也只得告辞下山。
至于傅明嫣那,她就不去了,没得自讨没趣。
正思忖间,前方小径转弯处,迎面走来一个人。
一身僧衣,精神奕奕,是明慧!
盛灼下意识停下脚步。
明慧也看到了盛灼,脸上似乎有一瞬间的怪异,下一瞬又消散,盛灼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下一刻,明慧走上前来,“许久不见盛小姐,盛小姐别来无恙。”
盛灼谨慎地退后一步,“一切安好,多谢大师关心,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大师这是要去哪?”
明慧往她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双手合十:“贫僧正要去宫中为柔妃娘娘祈福,或可同行。”
盛灼心中警铃大作,她可不敢跟明慧走在一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忙道:“大师虽是僧人,但到底是男子,男女有别,还是不劳烦大师了,我这就要下山,大师请自便。”
说着绕过他,扶着水秀急急忙忙出了相国寺。
登上马车,车轮碾过山道,盛灼靠在车壁上,不自觉地回想起方才的每一处细节。
明慧如今每隔五日要入宫替柔妃诵经,方才说要入宫倒也理所当然,只是不知道,今日是不是他入宫的日子。
不过……既然要入宫,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呢?那可不是下山的路。
不,不对!
盛灼猛地睁开了眼睛。
方才她心中紧张一时没有发现不对,但明慧一开始要去的方向,分明不是下山入宫的路,反而更像是通往沈知意所在的止观院!
难道他果真要去找沈知意?
可是,为什么,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沈知意在红梅宴上的确没有提前动手脚。
那她为何会跟明慧有关系?
一时之间,盛灼发现自己失算了,也许方才明慧说要与她同行,根本就不是为了真的与她一起走。
而是故意借此逼她离开,免得坏他的事。
如今想来,沈知意虽是在相国寺清修,但这环境也太苦了。
澄心并非如此苛刻之人,相国寺供贵女居住的禅房有许多,为何要如此为难折磨沈知意?
除非这一切根本不是澄心的安排,而是明慧别有所图。
要知道这件事有没有猜对很简单,只要去看一看傅明嫣清修的地方便是。
可惜她如今已经下山,且城门快要关了。
说来说去,明慧就是故意逼她,好让她不能发现什么。
这个老秃驴。
盛灼正打算着明日或后日再去一趟相国寺,外头忽然一阵吵吵嚷嚷的。
盛灼并未当回事,只让马车避开喧闹赶紧回府,却不料听到了疑似自己的名字。
“你这个贱人,和盛妹妹订了亲,结果却纵容家人如此欺辱她,你简直枉为男人!”
盛灼眉头跳了跳。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盛妹妹,不会是说她吧。
盛灼提心吊胆地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前方街心,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挺拔站立,捏着拳头的赫然是多日不见的秦烈。
另一个被他压在身下提着领子的,不是林修竹又是谁。
不过短短数日,林修竹瘦了许多,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胡子拉碴,整个人透着一股灰败颓唐的气息。
他这副模样看得秦烈越发来气,猛地将林修竹的领子提得更高,嗓音带着浓重的戾气:
“盛妹妹那样的人,合该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你这种无能的蠢货,既然没这个本事,当初凭什么去招惹他!”
就因为他,自己没了机会,结果这个废物居然让盛灼受了这样的委屈。
天知道他听说那些盛灼命格太硬,刑克姻亲的话,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些嚼舌根的人。
林修竹默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秦小将军骂得对。是我……不配。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她。”
秦烈看着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仿佛一滩烂泥般任人践踏的样子,胸口那股邪火非但没散,反而烧得更旺。
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无力。
他宁愿林修竹跳起来跟他打一架,哪怕打不过,至少还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可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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