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初在相国寺,也说是修行,但彼时正值夏日,并不比时下的寒冷。
且父亲关心给她备了许多东西,又有水秀在身边,倒不曾吃这些苦头。
这么想来,顿时觉得沈知意更可怜些。
见沈知意摇摇晃晃将水提起来倒入一旁的水盆,却又力气不够将水溅出来一大半,盛灼忙推开院门上前去扶着沈知意。
沈知意手中的水桶砰地砸在地上,剩余的冷水泼溅出来,瞬间浸湿了沈知意的僧鞋和盛灼的裙角。
沈知意先是吃痛地低呼了一声,才去看闯进来的人。
见到盛灼,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难堪。
但她很快垂下眼帘,“盛小姐有礼,此处污秽,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盛灼收回手,“路过相国寺,想起三皇子妃在此清修,便过来看看。”
盛灼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目光扫过地上倾覆的水桶和旁边装满湿衣服的木盆。
“相国寺处在深山,庙中又多是僧人,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三皇子妃可要我帮忙添置些东西?”
沈知意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
几天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妃,是大庸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如今却连添置东西都要人帮忙。
她不过是求盛灼帮忙说项,她若不愿意大可直接拒绝,何必当着展太后和太子的面如此拆台让她难堪。
如今害的她在此修行,盛灼又来装什么好人,没得让人作呕。
心中虽然将盛灼骂了个狗血淋头,沈知意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到底是世家贵女,又在三皇子妃身边许久,不比那些没头脑的蠢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更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至少眼前的盛灼,就是她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不必了,多谢盛小姐关怀,但我来相国寺本就是来修行,粗茶淡饭,清心寡欲,本是应该的。”
盛灼沉默了一瞬。
沈知意的心态她理解,可若要她就这么走,定然是不可能的,难道今日这一趟是白来的吗?
就在气氛陷入沉默的尴尬之际,禅房那扇陈旧的门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衣的仆妇提着食盒进来,见了盛灼,有些惊讶,却没说什么。
快步上前将食盒中的东西端了出来,“请三皇子妃用午膳,半柱香后奴婢来收。”
盛灼下意识往碗里看去,但见碗里是看不出内容的、糊状的粥饭,上面飘着几点少得可怜的菜叶,早已没了热气,在寒天里很快凝出一层油膜。
沈知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碗冷粥,又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被盛灼亲眼看到自己吃着这样的东西,住在这样的地方,干着这样的活……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感到羞辱,仿佛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彻底撕开。
但她很快掩饰住了。
她不愿意在盛灼面前露怯,哪怕她明明已经输了,却还希望自己输得不那么彻底。
“多谢。”她淡声道谢,神色如常地端起那碗粥,朝盛灼看了一眼,然后将粥缓缓送入口中。
食物入口的瞬间,她的眉头难以控制地蹙紧了,冰冷、粗糙、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口感。
她强忍着喉咙的抽搐和胃部的翻涌,用力地咽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盛灼一直在看着她。
“呃——” 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干呕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手里的碗差点拿不住,她猛地捂住嘴,转过身,背对着盛灼,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盛灼终于看不下去,上前递了帕子给她,“贵女们虽是在此清修,却也没有如此搓磨人的道理。
澄心法师宽宏仁善,绝不会故意搓磨贵女,我看多半是寺庙中的下人故意为难,我这就替你讨个说法。”
沈知意默默擦干净嘴角。
她并未吃下去什么,便是吐也是干呕,只是到底有些难受。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有些看不清盛灼。
那日她请盛灼帮忙说项,盛灼分明是个刻薄小气,吝啬助人之人。
今日却又表现得如此慷慨仗义,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沈知意忍不住往旁边挪了几步,拉开距离:
“盛小姐若是为着当日的事情心中有气,这会看我如此凄惨想必也出气了,天冷路滑,盛小姐不如早日回府。若是在此处冻了个好歹,只怕我不好交代。”
盛灼一时无话可说。
沈知意认为她是来看热闹的也是正常,换做是谁都会有这个想法。
可是……
盛灼迟疑一瞬,还是试探着开口:“三皇子妃多心了,我只是来拜访澄心大师,顺带着来看你而已。
三皇子妃想必不知道,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