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样了?
她只是办了一个宴而已,何至于此?
萧屹看着她委顿在地,语气仍旧冰冷:“既是清修,便需心诚。
非诏不得出寺,不得与外界随意传递消息,一应起居用度,皆按寺中规矩,为期暂定三载。三载期满,再议归期。”
三载!
沈知意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眼前一黑,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立刻有宫人上前,将她扶住。
萧屹不再看她,对着展太后行礼:“如此处置,皇祖母以为可还妥当?”
展太后缓缓颔首:“便依太子所言。”
这件事走到谁也没想到的结局,展太后无端有些疲惫,以手撑头缓了片刻,才打起精神道:
“都散了吧,盛丫头留下,哀家有几句话要问你。”
“是,臣女遵命。” 盛灼心中有些不情愿,面上却不敢说什么。
想她在家中,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说一不二的小霸王,可到了宫中,这身份就大打折扣。
莫说是任性妄为,就是想做的事都要诸多掣肘。
譬如这会,明知道展太后找她绝不是家常闲话这么简单,她还要装作无知无觉的模样。
“盛丫头,” 展太后打量了她一会,才缓缓开口,“到哀家身边来坐。”
“谢太后娘娘。” 盛灼依言上前。
靠得近了,盛灼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让她下意识觉得心安。
旋即,却又刻意提起了心。
“许久不曾见你来给哀家请安。”
盛灼臊眉搭眼,“这些时日身子抱恙,不敢劳动太后娘娘伤神。”
展太后幽幽叹了口气,“其实太子身为储君,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傅家那丫头与他又是自小的情分。
出了这样的事,纳了她,安抚傅家,全了皇后颜面,也显得东宫宽仁,本是皆大欢喜的喜事。”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向盛灼,“可偏偏,太子如此强硬。不惜抬出什么命格劫数的由头,将人彻底打发出去,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甚至对老三媳妇,也下了这般重手。这手段,是干净利落了,却也……将人得罪得狠了。傅家暂且不论,三皇子那边,心里岂能无刺?”
盛灼一颗心提得越发高,几乎是大气不敢出。
这这这……她也没有立场说呀。
萧屹为人武断果决,便是傅皇后如今都不敢违逆,方才展太后自己都不敢当面说什么,如今却拉着她说这些。
展太后还在盯着她,盛灼心烦意乱,只得打着哈哈道:“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太子殿下再怎么周全也终究是凡人,总有疏漏。
太后娘娘是长辈,多包容一二便是,等太子大了,或许就不会让太后娘娘操心了。”
这话说得质朴可爱,展太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发笑之余,却又觉得别有一番道理。
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便是皇帝这么大了,也总是要让她操心,更何况萧屹如此年轻。
这般想着,展太后心情也松快下来。
“你倒是会替他说话,也是,终归是内宅妇人的事情,再如何冲动,难道还能捅破天去?”展太后语气释然。
“不过,哀家倒想要问你,若今日不是沈知意替傅明嫣说项,而是傅家亲自求到你面前,你会如何处置?”
盛灼心头一跳。
展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心再打两个哈哈,展太后却语气一沉:“盛灼,哀家要听真话。太子不愿意纳傅明嫣,固然有不愿旁人对他的事情插手太过的缘故,但更多却是为了你。
这些时日,太子的所作所为哀家看在眼里,闹出多少不计后果的事情,于理,哀家该像他处置傅明嫣一样,将你远远打发了,对谁都好。”
盛灼心头先是一沉,旋即又是一跳,听到最后,却是满腔无法控制的怒气盈满胸口,几欲爆发。
萧屹做的事情,她不过是无妄之灾而已,到头来竟还要打发她?
“太后娘娘此言,恕臣女……不敢苟同。”盛灼声音硬邦邦的,展太后下意识蹙眉,脸色也沉了下来。
盛灼抬头,眼角微红。
“太子殿下所作的事并非我有意为之,但太后娘娘偏爱太子殿下,是因为血脉亲情,可臣女也是家中至宝,我爹为国尽忠,难道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受委屈吗?”
展太后一时无言。
她对盛灼,本就有着天然的亲近与爱惜,虽然这份爱惜对上萧屹要靠边站一站,但……
盛灼这番话,不无道理。
似她这样的姑娘,无论生在谁家,都是家中至宝。
她的女儿若是投胎到别人家里,不知是否也能受此爱护疼惜?
“说完了?” 展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盛灼发泄完,那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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