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皇后一面暗暗咒骂自己怎么生了萧屹这么个胡作非为的畜生,一面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接话。
明嫣的命劫会牵连傅家?萧屹身上也流着傅家的血,此事可大可小,萧屹竟然拿这样的事来做文章。
这……这简直丧心病狂!可她更知道,此刻绝不能拆儿子的台。
几句话下来,傅皇后思路顺畅许多,目光转向展太后,眼中已泛起泪光:
“母后明鉴,并非儿媳有意欺瞒,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些年来臣妾与兄嫂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明嫣的饮食起居、交友出行,皆按圣僧指点,百般小心,唯恐行差踏错,引动劫数。谁曾想,千防万防……”
她哽咽着,目光似有若无、却带着清晰控诉地扫过瘫软在地的沈知意
展太后听罢,脸上的疑虑渐渐被凝重取代。
她信不信“命劫”之说暂且两论,但这话是从萧屹口中说出来的,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出信的样子。
沈知意此刻已是魂飞魄散。
若是一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兴致所至举办的赏梅宴会动摇国本,她只会嗤之以鼻,甚至怀疑那人是疯子。
可这样的事,竟就这么发生了?
无论她有心无心,这个“冲撞命格”、“引发祸端”的罪名,她是背定了!
这比任何失察的罪名都可怕百倍!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得罪傅家,也好过这会被架着,上不去下不来。
这会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后娘娘,儿媳惶恐。”沈知意声音带着哭腔,“傅小姐命格特殊,儿媳毫不知情,若是知情,也绝不敢邀傅小姐赴宴。”
她这会也不敢直呼傅明嫣闺名,恨不能有多远扯多远。
“现在说不知情,又有何用?” 萧屹的声音重新响起,盈满独属于储君的威严与高高在上。
“明嫣表妹眼看要安然度过此劫,却在此间横生枝节功亏一篑,日后尚不知会如何命途坎坷,为今之计,唯有尽快化解。
孙儿以为,当立即将表妹送至相国寺带发修行,隔绝尘缘,由澄心主持为其诵经化解,以自身清修之力抵消劫煞,或可为其争得一线生机。”
“准。”展太后拍了拍座椅的扶手,转而去看傅皇后,“皇后以为如何。”
傅皇后忙应是,“儿媳这就去操办。”
“至于三弟妹,” 萧屹的目光再次落在抖如筛糠的沈知意身上,“虽属无心,但焉知明嫣此劫是否三弟妹命格相克之故。”
沈知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口冰冷的钟在头颅里疯狂撞击。
方才萧屹还只说她行为疏漏致傅明嫣遭劫,如今却几乎是在明示她命格不详!
似她这样的贵女,若是沾上这样的名声,可就一生都毁了。
不仅她自己会成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星,连她背后的沈家、甚至她所嫁的三皇子和所出的子女,都可能被笼罩在这“不祥”的阴影之下!
不!绝不可以!
“殿下!殿下明鉴!绝无此事!臣妾与明嫣妹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来相克之说?定是巧合,是臣妾疏忽,是……”
沈知意语无伦次,忽然哀求着去看盛灼,“盛妹妹,当日的事情你知道的,事发时我并不在傅小姐身边,此事定然是巧合与误会,还请盛妹妹替姐姐分辨一二。”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盛灼身上。
盛灼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却又察觉不对,立刻又转过头迎上与她对视。
沈知意今日接二连三的,想是真把她当成善茬了,不但大言不惭请她出面为傅明嫣的事情游说,这会还敢扯她下水。
难道她真长了一副看起来好欺负的样子?
盛灼侧头沉思片刻,转头看向萧屹。
“太子殿下,三皇子妃毕竟是皇室中人,殿下如此盖棺定论,难免伤了和气。”
沈知意面上神情一松,忙也看向萧屹不住点头,只差没摇尾巴说盛灼说得对。
展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盛灼。
这个盛丫头,并不是个蠢的,这会却如此大胆,难道真是有恃无恐?
众人视线交错见,盛灼扯出一抹纯良的笑,“依我看,三皇子妃命格如何,不必过多追究了。
若是殿下不放心,不如让三皇子妃陪着傅小姐修行,也好过皇室中人凭空猜疑,反而不美。”
沈知意本还满脸期待,随着她话音落下,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茫。
是她听错了吧?是她太过紧张,出现幻觉?
修行?她?
盛灼在说什么?让她这个三皇子正妃,去寺庙里陪伴一个名声扫地、被指“命带劫数”的女子修行?
这不等于变相将她与傅明嫣彻底捆绑,一同打入不祥的深渊吗?
她长了一张单纯活泼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一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