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方才情急失言,确有不是,给妹妹赔不是了。” 她微微屈身,姿态放得很低,“只是妹妹须得为自己着想。”
她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妹妹怪我多事也好,骂我算计也罢,我却是觉得与妹妹投缘,有些话不得不说。”
说着她也不顾盛灼到底愿不愿意听,将她拉着坐下。
“方才我提起林家的事,想必妹妹生气了,可妹妹有没有想过,你如今这般境遇——接连两家退婚,虽是对方不堪,但于你名声终究有损。
外头那些嚼舌根的,可不会管其中缘由。太子殿下如今对你……确有不同,这自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气,妹妹若是聪明人,便知道入东宫是八九不离十之事。”
盛灼听得心头一阵火气,恨不能立时就将这里掀了。
沈知意还在那喋喋不休:“若是入了东宫,妹妹自然需要盟友,需要自己人。
明嫣如今走投无路,若得你相助,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的名分得以保全性命和家族颜面,那便是天大的恩情。她和她背后的傅家,都将对你感恩戴德。”
盛灼冷笑,并不接她的话:
“皇子妃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旁人自然难以企及。若按你的说法,你劝三皇子纳了傅明嫣,给她个容身之地,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知意:……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她招谁惹谁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翻腾的怒意,仍旧笑着道:
“妹妹说笑了。明嫣的事关乎太子殿下清誉与皇室体面,岂能如此儿戏转圜?她的去处,早已是定数,非东宫不可。”
她将这个话题揭过,又绕回到盛灼身上:
“殿下什么都愿为妹妹做,又有皇贵妃和镇国公作为依仗,妹妹想必是不屑这些厉害关系的,可后宫内宅的事情,永远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傅家在宫中、在京中总有些人脉和根基。你拉明嫣一把,这份助力,或许眼下看着不起眼,但关键时刻,或许就能帮你挡住一场祸事,或是……抓住一个机会。”
说完,她殷切地看着盛灼。
她这番话自认将利害关系说得清楚明白,盛灼只要不是傻子,便没理由拒绝。
果然,盛灼冷着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沈知意竭力扯出一个温婉的笑。
盛灼心中冷笑,口中却道:“皇子妃如此尽心劝我,想必该如何劝说太子殿下,应当也是有章程了?”
沈知意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真正豁达洒脱的人,不过是利益不够而已。
“盛妹妹想明白便好,我替明嫣谢过妹妹。此事妹妹愿意劝说太子殿下,但还得从太后那处过明路。
未免夜长梦多,妹妹不如与我一块去太后娘娘面前陈情?有太后娘娘做主,又有妹妹为明嫣说话,想必太子殿下不会拒绝。”
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盛灼反悔。
盛灼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任由她拉着,“但凭皇子妃安排。”
寿康宫。
展太后正由宫人伺候着用燕窝,听闻三皇子妃与盛灼联袂求见,略感诧异。
沈知意是常来的,盛灼却少有主动进宫,尤其还是与沈知意一道。
展太后心中起了一丝好奇,便宣了进来。
两人行礼问安后,沈知意便巧笑嫣然地开了口,先是关切了一番展太后的凤体,又赞了几句宫中的梅花,这才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皇祖母,今日孙媳与盛妹妹前来,实在是有一桩为难事,想请皇祖母您老人家拿个主意,也是……想求您老人家开恩,成全一段缘分,全了两家的体面。”
展太后眸光一闪,略有深意地落在盛灼身上,面上也带了几分笑。
“哦?何事如此郑重?说来听听。”
盛灼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避开展太后的视线,任凭沈知意一个人巧舌如簧。
沈知意便将傅明嫣之事同情惋惜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傅明嫣如何阴差阳错失了名节,如今如何痛不欲生。
以及傅家如何焦头烂额,皇后娘娘如何左右为难。
她没注意,在她提到傅明嫣的时候,展太后面上的笑如潮水般淡去。
“孙媳与明嫣自幼相识,实在不忍见她如此,” 沈知意说着,眼圈微红,看向身旁的盛灼。
“盛妹妹心地最是良善,听闻此事,亦是唏嘘不已。我们二人思来想去,此事关乎天家,非我等晚辈可以置喙,唯有来求皇祖母您老人家主持公道。”
她轻轻碰了碰盛灼的胳膊,示意她说话。
展太后的目光也随之落在盛灼身上,却见盛灼闭着眼,居然睡着了!
沈知意:……
她重重推了盛灼一把,盛灼像是被吓到,睁开眼弱不禁风地捂着胸口。
“怎么了?方才我胸口闷,一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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