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衰微,家风不竞”与“臣愿自请夺爵”几行字上停留良久。
半晌,他合上信纸,抬眼看向萧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怎么看?”
萧屹早有准备,躬身道:“回父皇,林修竹此信,虽为请罪,倒也还算有几分担当与自知之明。
其所言林氏族中诸事,桩桩属实,京兆府与刑部皆有案可查。他自承家门不幸,无力约束,恐日后连累盛氏女及镇国公府清誉,更损父皇赐婚美意,故而自请退婚、夺爵。”
他略一停顿,声音平稳,仿佛真的只是秉公说话一般:
“儿臣以为,其言虽有过谦自毁之嫌,然顾虑不无道理。盛氏女身份贵重,两次赐婚皆生波折,若此次再因林氏门风不靖而横生枝节,于皇室颜面、于镇国公府,恐皆非幸事。
林修竹主动请罪,将过错一力承担,总好过日后闹得不可开交,难以收拾。”
皇帝指尖轻轻敲着御案,目光深邃:“你倒是为他说话。朕倒不知,你何时这般心慈手软了。”
萧屹神色不变,仿佛皇帝的猜测他并不在乎:
“儿臣只是就事论事。盛灼其人如何暂且不论,她毕竟是镇国公嫡女,贵妃亲侄。皇家赐婚,体面为上。
林修竹能想到这一层,主动止损,算他聪明。总好过那些死赖着,拖累女方清誉、耗尽皇室恩典的蠢货。”
皇帝又看了他一眼,眸光中的审视已是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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