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惊了一瞬。
这段时日萧屹一直安静得跟死人一样,今天怎么忽然有动静了?
诈尸?
“是殿下身边的青锋,说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听闻小姐今日入宫受惊,特送些安神定惊的药材补品过来。”
水秀答道,声音压得更低,“东西……不少,看着都极名贵。人还在外头候着,说是要亲自向小姐复命。”
亲自复命?萧屹这是唱的哪一出?
盛灼一时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暗自镇定起身,走到正殿。
青锋果然等候在正殿,身后跟着两个小内监,手中捧着两个硕大的锦盒。
“卑职见过盛小姐。”青锋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太子殿下厚爱,盛灼愧不敢当。”盛灼轻咳一声,“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并无特别吩咐,只是关心小姐贵体。殿下说,今日风雨交加,宫中又生变故,小姐素来体弱,难免受惊。这些药材,”
他侧身示意那两只锦盒,“皆是东宫库藏的上品,有高丽进贡的极品野山参,有滇南的百年首乌,还有太医院特制的宁心丸、定魄散,最是安神补气。
殿下嘱咐,请小姐务必善加调养,勿以琐事烦忧,伤了根本。”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小内监打开锦盒。
果然,里面药材琳琅满目,无不品相极佳,包装考究。
尤其是那株野山参,须尾俱全,形态俨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盛灼心中有些怪异。
她的身子素来是张清瑜诊治,萧屹这是唱的哪一出?
盛灼视线从药材上扫了一圈,“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但臣女如今日日吃了张院判配的药,若再吃旁的药怕是不好。
还请青锋代我回禀殿下,盛灼心领殿下美意,但药材实在不敢再收,望殿下体谅。”
青锋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盛小姐别多想。”青锋板着脸,眸光飘虚,“殿下说了,送这些药别无他意,只是履行当日对小姐的承诺而已。
殿下还说,日后小姐要做什么,殿下都不会插手阻拦,只愿小姐心想事成。”
盛灼眉头狠狠跳了跳。
萧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人话?
殿内一时僵持。
好在青锋是个沉得住气的,并不觉得尴尬,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还是盛灼败下阵来,“既然殿下这般说,我便领了殿下的心意,但请殿下记得这话。”
青锋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并未再多言劝收或解释,只拱手道:
“卑职一定将小姐的话带到。药材既已送到,卑职告退。”
送走青锋一行人,看着那两个依旧摆在眼前的硕大锦盒,盛灼心头的怪异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萧屹到底想干什么?这突如其来的不对劲,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小姐,这些药材……”水秀上前,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东西,同样眉头紧锁。
“登记,单独存放。没张太医的话,一概不用。”盛灼头大。
萧屹送的东西,再好她也不敢轻易入口。
至于他说的那番话,呵呵。
盛灼又坐了会,皇贵妃便回了漪澜殿。
她去的时候虽然有些烦躁,但心神还算平和,回宫的时候,却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姑姑这是怎么了?”盛灼不动声色迎了上来。
“王嫔被抬出来的时候,我远远瞧了一眼。”皇贵妃喝了口热茶,眼底的恍惚也消散了些许。
只是到底有些低落。
“许久不曾见她,倒不知道她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听说那口枯井又深又黑,没想到她会在那样的大雨夜里,疯跑出来,一头栽进去……”
只是听宫女禀报,到底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她曾经是多么地心高气傲,却死得这样不堪。
“内务府的人连件像样的敛服都不肯好好找,拿出来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霉味。”
皇贵妃叹了口气,“我让人捡了几件素净的衣裳,又添了些妆奁……好歹让她走得体面些。可是……”
她眼底微黯,“人死了,这些体面,又有什么用呢?”
到底是有了孩子,人也心软些。
若换作以前,她哪里会这般多愁善感。
“姑母,她是自作自受,姑母何必怜惜她。”
盛灼握紧她的手。
皇贵妃抿唇不语。
她盛宠多年,又诞下皇子,早已是许多人的眼中钉。
今日王嫔如此,焉知日后她会如何。
还有,棠棠以往最是胆小,如今却如此冷静。
再想起王嫔死前喊的话……
皇贵妃打了个冷战。
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
“皇贵妃娘娘,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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