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终于放下了笔。
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傅明嫣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寒潭。
映不出丝毫情绪,也映不出傅明嫣的身影。
“她既送给你,便是她不喜欢,既然如此,给谁都无妨。”
萧屹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表妹若喜欢,留着便是。若不喜,扔了也罢,不必拿来与孤说。”
傅明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设想过萧屹的很多反应,却独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冷漠,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吝于施舍。
他这话里头的意思便是,他愿意将珍宝送给盛灼,只在意盛灼是不是喜欢,而不在意那东西本身是否贵重。
他甚至不在意盛灼践踏他的心意!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在她心中,萧屹一直是高山之雪,云端之月,他冷静自持,万众瞩目。
可如今,他居然在另一个女子面前如此卑微。
那她算什么? 傅明嫣近乎癫狂地在心中嘶喊。
极致的嫉妒此刻化为了更深的毒液。
“表哥说笑了,这样名贵的东西,盛妹妹愿意送给我,想必是她有更好的吧。说起来,以盛妹妹的人才品貌,自会有男子为她折腰。
虽说她如今已经定了亲,但方才我从太医署而来,便是太医署的张院判对她也颇为不同呢。”
傅明嫣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的。
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哪里值得表哥如此待她。
萧屹沉默了。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点燃的檀香烟气笔直上升,然后无声消散。
傅明嫣的心跳如擂鼓,死死盯着他。
萧屹轻轻牵了牵嘴角,那弧度冰冷,没有半分笑意。
“表妹,孤不在乎。”
傅明嫣瞳孔骤缩。
“孤不在乎,她身边有多少人愿意为她折腰。” 萧屹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孤也不在乎,她对旁人如何,旁人又如何待她。”
“孤只在乎,她何时,肯看孤一眼。”
话音落下,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傅明嫣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光线、思绪都被炸得粉碎。
世界只余一片空洞。
所有的不甘、嫉妒、怨恨,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巨大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淹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东宫的。
若去的时候,她还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那么离开的时候,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镇国公府,张清瑜好几日不曾来为盛灼诊脉了。
好在盛灼这些时日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只盛巍有些放心不下,亲自去太医署找张清瑜,却被告知张清瑜这几日不当值。
太医署的署正指派了其他太医去镇国公府,却也只是走了个过场,还是按着张清瑜的方子吃药调理。
临了离开的时候,盛巍看着那个太医的眼神老大地不信任。
盛灼也有些不高兴。
算算日子,宫中王嫔这几日也该有新的动静了,张清瑜不来,她如何得知消息?
若问旁人,难免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她还是往宫中递了牌子。
前几日寒风凛冽,这几日天气倒好了许多,皇贵妃很快允了她入宫。
刚入宫门,她下了马车正要步行去漪澜殿,宫人便抬了小轿子过来请她上轿。
盛灼不疑有他,乐得躲懒。
轿子停在漪澜殿前,盛灼下了轿子又过了一会,才有人慌慌张张迎出来。
“小姐今日来得这样快?”
盛灼不以为意道:“姑姑特意派了轿子,脚程自然快些。”
芸姑姑脚步一顿,“娘娘不曾派轿子去接小姐。”
盛灼也是一愣。
她只以为姑母如今协理六宫,随意调个轿子而已,便也没多想。
“皇贵妃如今虽然协理六宫,但宫中法度森严,只有嫔位以上的妃嫔才能在宫中坐轿撵,且仅限于六宫主道。外围的那段,并无这样的先例……”
芸姑姑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盛灼隐约明白了。
她今日坐轿子进来,于理不合,且是严重违背了宫规,姑母是不会这样做的。
那就是……
盛灼心头有些烦躁。
“坐就坐了,又能如何。”她挥了挥袖子,“若再有下次,我注意些便是了。”
芸姑姑也无计可施,叹了口气,去里头跟皇贵妃禀报去了。
盛灼慢了一步,进去的时候皇贵妃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无奈。
“无关之事暂且不提,你今日进宫,可是为何?”
盛灼慢悠悠地上前,先逗了逗七皇子,逗得他咯咯直笑,才开口问道:“王嫔这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