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张清瑜同科入太医署,资历更深,却一直未得晋升.
眼见着张清瑜比他年轻却早早被提为副院判,心中一直不服。
如今得了王嫔的信任,自觉扬眉吐气,见着张清瑜进来,眼神写满不屑与炫耀。
“哪里哪里,不过是尽医者本分罢了。王嫔娘娘仁厚,体恤下情,我等自然感激。”
张清瑜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李远流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他本不欲多事。
李远流与他素来不睦,自己贸然提醒,对方多半不会领情。
但……那脉象背后的凶险,若坐视不理,李远流或许会惹上大麻烦。
医者父母心,纵然不喜此人,眼睁睁看他可能踩进陷阱,张清瑜还是做不到完全袖手旁观。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案几旁放下药箱,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李太医今日又去静思苑请脉了?王嫔娘娘凤体可还安泰?”
李远流闻言,面上带着几分桀骜与隐隐的较量意味:
“劳张副院判挂心,娘娘只是偶感不适,有些神思不宁,夜寐欠安,我已开了安神定志的方子,并无大碍。”
张清瑜仿若未觉,继续道:“神思不宁,夜寐欠安……此症说轻也轻,说重也重,病因繁杂。李太医可曾细辨脉象,有无他因?”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目光平静地看着李远流。
李远流眉头一皱,觉得张清瑜是在质疑他的医术,心中不悦,语气也硬了起来:
“脉象自然细细辨过,不过是心胆气虚,兼有郁结,乃境遇变迁所致。张副院判若有高见,不妨明言,何必在此打哑谜?”
周围几个太医也察觉气氛不对,都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
张清瑜抿了抿唇,他提醒这几句,已经仁至义尽。
李远流不听,他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李太医误会了,我只是随意探讨一二,并无什么高见。”
他说完便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李远流在背后呸了一句:“呸,自己靠着运气和不知什么手段傍上了皇贵妃,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在这指指点点。以为别人都是瞎子、都是庸医不成?
王嫔娘娘的病症,我看得清清楚楚,开方用药也自有分寸!轮的着他在这里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他越说越气,声音回荡在值房里:“宫中贵人,哪个不是金枝玉叶?他看一看脉案便在这大放厥词。
有这份闲心,不如好好琢磨怎么保住那位镇国公府小姐的身子!别到时候治不好,害了人家千金小姐的卿卿性命!”
张清瑜本已经走远,听了最后这句话,却是脚步一顿,陡然转回来。
满脸愠色走到李远流面前,在众人意想不到下,狠狠砸了他一拳!
那一拳来得突然又狠戾,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远流的颧骨上。
李远流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撞翻了身后摆满医书的矮几,哗啦一阵乱响。
他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鸣不止,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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