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莹身子越发颤抖。
兰香绕着桂莹缓缓踱步,鞋尖踢了踢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忽然呸了口唾沫在地上。
“桂莹姐姐,你看这儿,多脏啊。咱们娘娘最爱干净,若是瞧见了,定要不高兴的。”
桂莹抖如筛糠,“奴婢、奴婢这就扫干净……”
“扫?”兰香轻笑,声音柔得像春水,话却冷得像冰渣,“这脏东西黏在地上,扫帚如何扫得净?得用别的法子。”
她站起身,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粗使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桂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跪在地上,将脸往脏污上凑去。
“不,不要。”桂莹奋力挣扎。
她曾经是惠嫔身边最得力的宫女,便是这些婆子往日见了她,都要叫她一声姑姑,如今哪里肯受此辱!
可身后嬷嬷的力气大得吓人,她根本动弹不得。
“桂莹姐姐可想清楚了。”兰香声音凉飕飕的,“娘娘如今正得宠,若是要打杀不听话的宫女,可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桂莹的眼泪滚落下来,终于停止挣扎。
冰冷的、散发着馊臭的泥土贴上嘴唇的瞬间,桂莹几乎要呕出来。
可她不敢,只能闭着眼,伸出舌头,一点点去舔。
“这才对嘛。”兰香满意地点点头,却又指向另一处,“那儿还有。”
桂莹闭上眼,认命地挪过去。
内殿里,白芷柔靠坐在美人榻上,眸光阴冷地盯着门口。
“娘娘,茶来了。”兰香端着托盘进来,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桂莹。
桂莹战战兢兢地上前,从兰香手中接过茶盏,双手奉上:“娘娘……请用茶。”
茶盏是上好的甜白瓷,胎薄如纸,映着里头澄澈的茶汤。
桂莹的手抖得厉害,茶汤在盏中漾起细小的涟漪。
白芷柔盯着她,冷笑,“抖什么?当初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桂莹抖得更厉害。
“奴、奴婢该死……”
“是该死。”白芷柔伸手去接茶盏。
就在桂莹松了口气的时候,她手腕忽然一翻——
“啪!”
滚烫的茶水泼了桂莹满头满脸,瓷盏砸在她额角,碎成几瓣,留下一道血痕。
桂莹惨叫一声,捂着脸跪倒在地。
热水混着茶叶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淌,额角的血很快渗出来,和茶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白芷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连盏茶都奉不好,惠嫔当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桂莹疼得说不出话,也不敢说话,只伏地埋头哭。
白芷柔看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快意。
当初她还没入宫的时候,桂莹在姐姐面前做大宫女,是何等的风光得意。
便是对着她这个二小姐,也没有多尊敬,反而总有若有若无的高傲。
后来在冷宫,她对桂莹多有倚仗,桂莹非但不觉得自己失了清白有所歉疚,反而还借故拿捏她。
呵,如今还不是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这怡景轩,有谁会将她当个人。
盛灼,且看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哭什么哭?尽给娘娘找晦气,还不赶紧滚出去!”
兰香呵斥了一句。
桂莹正要爬出去,白芷柔轻飘飘地喝了一句,“站住,连奉茶都出错,我少不得要替惠嫔教训教训。
拉下去,剁一根手指,送去惠嫔处。”
桂莹身子一僵,抬眼,满脸绝望,“求娘娘饶过奴婢这一回,奴婢日后再也不敢了!”
白芷柔漫不经心地挥手,两个嬷嬷将她拉了出去。
兰香没有为桂莹求情。
自打她跟在白芷柔身边,已经见过一次这样的事了。
白芷柔的狠辣,便是她在宫中多年亦觉得胆战心惊。
也是因此,这怡景轩没有人敢忤逆白芷柔。
外头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白芷柔面上的笑却更灿烂了。
到得日头升得高些,观景台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丝竹之声。
白芷柔起身,换了身衣裳。
漪澜殿,张清瑜卡着时间来给盛贵妃请平安脉,盛灼果然也在这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色的衣裳,衬得气色好了不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张清瑜心头莫名一紧。
“臣按例来给娘娘请平安脉。”
“那正好。”盛贵妃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目光却落在盛灼身上,“棠棠,你也让张太医瞧瞧。”
盛灼犹豫了一瞬,拒绝道:“张太医昨日替我把过脉了,并无什么不妥,是不是?”
她挑眉,看向张清瑜。
张清瑜鬼使神差地应了声是。
随即却又有些后悔,“不过虽然好了些,还是该按时吃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