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将包裹护在怀里,“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的?”水秀冷笑,“你进府时一身破烂,哪来的这些?让开!”
“不、不行……”
张清瑜眉头微蹙,正要上前去拉开两人,就见蓝布包裹“哗啦”一声散开,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
几件半旧的裙衫,一个褪色的荷包,一盒用了一半的胭脂,还有……
一块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已经有些干硬的糕点,轱辘着滚到水秀脚边上1。
张清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水秀显然也看见了,她怔了怔,弯腰要去捡:“这是什么?”
“别碰!”穗禾忽然尖声叫道。
但水秀已经捡到手里,“你叫我不碰我就不碰,这明明就是——”
话音未落,张清瑜已经劈手将糕点夺了过去。
“水秀姑娘,穗禾之前毕竟是宫中的宫女,又是你家小姐亲自将她带入国公府。
如今盛小姐恩准她出府,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刁难她。”
水秀一滞。
不敢相信张清瑜居然帮穗禾说话。
穗禾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将散落的东西往包裹里塞,眼睛却死死盯着张清瑜手中的油纸包。
院子里已经围过来几个探头探脑的下人,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穗禾姑娘,”张清瑜转向穗禾,声音依旧平静,“你既已收拾妥当,便早些启程吧。庄子上的人会接应你。”
穗禾嘴唇哆嗦着,眼睛还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张太医,那、那是……”
“这块糕点已经变质,吃不得了,还是交由我来丢掉吧。”张清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难得一见的强硬:
“你且放心去庄子,盛小姐既已应允你平安离开,便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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