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我来迟,竟让盛妹妹久等了。”
“傅姐姐肯赏光,何谈久等。姐姐快请坐。” 盛灼起身引她入座,亲自执壶斟茶。
沸水冲入茶盏,嫩绿的茶叶舒展开来,雾气氤氲,茶香四溢。
傅明嫣端起茶盏,细细嗅了嗅茶香,浅啜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妹妹有心了。”
盛灼笑了。
“倒是许久不曾和姐姐这样品茗了。”
傅明嫣眸光微动,亦是神色动容。
是啊,许久不曾了。
曾几何时,她傅明嫣与盛灼,并称“京城双姝”。
一个是承恩公府嫡长女,端雅持重,是闺阁典范;一个是镇国公府掌上明珠,才貌双全,盖冠京都。
可如今呢?
傅明嫣唇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苦涩。
因着姑母的撮合,她一颗芳心全都系在萧屹身上,这些年,她恪守闺训,努力变得更优秀,更配得上他。
换来的却是萧屹毫不留情的拒绝,以及外界嘲笑她痴心错付的流言。
虽说流言伤不了什么,但似她这样的贵女,没了名声,便似明珠蒙尘,多少要受些非议与讥讽。
而盛灼……
傅明嫣忍不住想起她那个草包的名头。
她们二人,各有各的狼狈。
“是啊,许久不曾了。”傅明嫣低声重复,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物是人非,大抵如此。”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怅惘与自嘲。
盛灼将她眼中那抹深刻的落寞看得分明。
“姐姐可是觉得,世事无常,人力微薄,只能认命?”
傅明嫣抬眼看她,默然不语,算是默认。
她这段时日,不就是一直在等待,等待萧屹或许有一天能看到她的好,等待命运或许会给她转机吗?
“傅姐姐,”盛灼微微倾身,目光灼灼,“我知你对大殿下的心意,可是,你等了他这么多年,等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傅明嫣脸色发白。
知道自己的失败是一回事,但是被人当面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盛妹妹说的轻巧,表哥贵为皇子,京中爱慕他的人不知凡几,难道没有人主动邀宠吗?
没有用的,表哥为人自持庄重,绝不会因为旁人的动作而影响自己的心意。我若殷勤主动,不过是更加沦为笑柄。”
盛灼沉默一瞬,“若我说,我能帮姐姐呢?”
傅明嫣心中重重一跳。
这话,在漪澜殿的宫宴上,她也说过。
纵然傅明嫣不信,但不可否认的,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动了。
若她说的,是真的呢?
纵使心中有一个疯狂的冲动,傅明嫣还是垂着眼眸没有开口。
她输不起。
若盛灼是在耍她,她承担不起名声受损的后果。
或许她会离表哥越来越远。
盛灼看出她的意动,缓缓将身前一个锦盒推了过去。
“傅姐姐若是不信我,不如看看我的诚意。”
傅明嫣知道自己不该动心,甚至连一瞬间的意动都不该有。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间茶室,做下的一举一动会不会成为她的把柄。
“姐姐不看一看?”盛灼挑眉,无端带着几分蛊惑。
有那么一瞬,傅明嫣很想拂袖而去,免得落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但最终,她只是坐在那里,缓缓打开了锦盒。
那竟是一整条火狐皮毛制成的围脖,色泽鲜亮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自带光华,珍贵无比。
傅明嫣的目光骤然被吸引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这条火狐皮子,果然在盛灼手中!
傅明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揪紧了裙摆。
原来他那样冷情的人,也会为了博她一笑,费这样的心思。
这个认知让她的整颗心都痛了。
“盛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盛灼笑得平静,仿佛推出来的不过是件普通的,女子之间的伴手礼而已。
“我在向傅姐姐表达我的诚意,我愿意促成傅姐姐与大殿下,正如我愿意将这条火狐围脖拱手相让。”
“拱手相让……”傅明嫣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死死锁在那团火焰般的红上。
她必须紧紧攥住裙摆,才能抑制住指尖的颤抖和心底翻涌的滔天巨浪。
嫉妒、不甘、痛楚,以及一丝被这巨大诱惑勾起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渴望。
雅间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两人细微的呼吸。茶已凉透,香气散尽。
傅明嫣的目光从围脖上移开,缓缓抬起,对上盛灼明媚却带着沉静的眸子。
良久,傅明嫣抬手。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那温暖柔软的狐毛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傅明嫣深吸一口气,仿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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