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与盛贵妃都没有说话,安嫔顿时急了。
莫不是自己方才又说错了话?
“贵妃娘娘,盛小姐,嫔妾笨嘴拙舌,总是说错话。
在宫中的这些年,多亏了贵妃娘娘照拂,若是日后有什么不得体之处,娘娘但说无妨,我林家定然改正。”
倒也不必如此。
她家盛灼本就是个混世魔王,若遇上林家这么绵软的性子,焉知是嫁人还是去她家做祖宗的。
盛贵妃轻咳一声,“安嫔妹妹不必妄自菲薄,我这侄女最是个无法无天的,若是犯了什么错,你只管告诉本宫。”
安嫔将头摇成拨浪鼓,“盛小姐有勇有谋,哪里会犯错,就算有错,也是旁人的错。”
盛贵妃:……
突然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安嫔像是难得机灵了一回,看出她的迟疑,忙又去拉盛灼的手。
“盛小姐,我那弟弟你可是见过了?他虽不擅言辞,但最是个听话的性子,你让他说一他绝不会说二。
若不信,你再去见他一面可好?”
她手心滚烫,盛灼只觉头皮发麻。
哀求般地看向盛贵妃。
盛贵妃心下好笑,面上便也带出些笑意。
“好了,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
盛贵妃话锋一转,“只是,本宫刚生了孩子,如今宫里宫外事多,难免精力不济,棠棠的婚事,少不得还要多赖陛下圣心独断。
若是陛下问起,或有机会,咱们做长辈的,总该为孩子多说几句实在话,你说是不是?”
这话便是暗示要永昌伯府出力了。
安嫔果然迟疑了片刻。
她很少见皇帝,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个嫔位。
更重要的是,就算见到皇帝,她也不敢开口啊。
虽然下意识想拒绝,但她也明白,这是盛贵妃给她的考验。
“娘娘说的是。”安嫔攥紧帕子,眼里闪烁着某种名为决心的东西。
见她明白,盛贵妃便也不多说了。
安嫔满腹心事地起身告辞,盛贵妃示意盛灼送一程。
盛灼起身,跟着安嫔一前一后出了正殿。
行至廊下转角处,远离了正殿门窗,安嫔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忽然转身,再次拉住了盛灼的手。
这次,她的手心不再滚烫,反而有些冰凉,指尖微微颤抖。
“盛小姐,”安嫔的声音压得极低,听起来很是恳切,“方才在娘娘面前,我说的话,字字真心。
我那弟弟,真的是个极好相处的人,绝不会让你受气,家里也定然会待你如珠如宝。”
盛灼定定地与她对视,良久,轻轻点头。
安嫔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快步离开。
盛灼又在原地站了会,才回漪澜殿。
刚走到正殿外的廊下,还未及通传,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柔婉却隐隐带着些微妙意味的女声。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能得陛下恩典迁居漪澜殿,已是天大的福分,日夜感念娘娘恩德。搬来这些时日,总想着该来给娘娘磕个头,当面谢恩。
只是伺候陛下难免精力不济,今日精神稍好些,这才斗胆前来,不想打扰了娘娘,实在是妾身的罪过。”
是白芷柔。
盛灼脚步一顿,旋即快步踏入正殿。
盛贵妃依旧半靠在榻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不耐,:
“白贵人有心了。本宫产后体弱,太医嘱咐需静养,这些虚礼能免则免吧。你在西配殿安心住着便是,缺什么短什么,吩咐内务府便是。”
白芷柔穿着一身浅葱色的宫装,比那日见皇帝时更素净几分,发髻松松挽着。
只在鬓边簪了朵小小的白色绒花,越发显得弱质纤纤,我见犹怜。
她跪在榻前不远处的锦垫上,姿态恭敬谦卑,“贵妃娘娘抬举妾,妾更不能侍宠生娇,更该好生服侍贵妃娘娘和小皇子才是。”
盛贵妃眼底闪过寒光。
她自打生了孩子后,为人处世便软和了许多,以至于白芷柔将她当成了软柿子。
“柔贵人想服侍姑母?”
珠帘轻响,盛灼已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白芷柔闻声,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以更恭顺的姿态转向盛灼,柔声道:“盛小姐安好。服侍贵妃娘娘本是妾身的本分。”
“柔贵人有这份心意是好事,”盛灼直接打断她的话,“但贵妃娘娘凤体尊贵,小皇子更是天家血脉,何等金贵。
柔贵人这样的人,以往在门口请个安我都觉得晦气,若是近身服侍,只怕不是心意,而是玷污。”
这话实在太赤裸、太直接,白芷柔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柔弱恭顺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盛……盛小姐?”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尖锐的颤音,“您……您怎能如此说?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