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萧屹仿佛无事发生,转身,“身为主人,你出来得太久了。”
盛灼心口一阵发堵,却也无法,只得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步入花厅,所有的喧嚣瞬间停滞,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在瞬间聚焦过来。
尤其是,当看清盛灼发髻上那支之前并未出现、样式清雅别致的白玉兰发簪时,各种探究、惊讶、了然、嫉妒的眼神更是如同蛛网般交织而来。
那玉簪的质地和做工,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还透着一股高洁无尘的清冷感,与萧屹周身的气质隐隐相合。
之前皇帝赐婚大皇子与静安侯府,众人还当静安侯府这落魄勋贵要一步登天,抓住大雍最强劲的皇子逆天改命了。
如今看来,这婚事大皇子压根没放在眼里。
但看他今日怒斥静安侯夫人与未婚妻,眼下又对盛灼如此毫不掩饰地另眼相待可见一斑。
萧屹无视所有目光,从容落座。
盛灼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明明失礼的不是她,她却像是偷了东西一般抬不起头。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落座与众人交谈。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盛灼便邀众人一同去园子里,一边听戏一边用膳。
行走间,秦烈拨开挡在前面的公子小姐,走到盛灼身边。
“棠棠,你头上这新簪子……是表哥刚送的吗?”
盛灼心中一个咯噔。
附近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就连萧屹的脚步都停了下来,仿佛探着耳朵,等着听盛灼如何回答。
盛灼握着团扇的指尖微微用力,面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仿佛秦烈问了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的白玉兰簪,语气轻松自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坦然:
“秦小将军好眼力,殿下送我的生辰礼,虽不比秦小将军的玉马贵重,但殿下心意,我心中感激,所以戴在头上。”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声音清脆,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楚。
既坦然承认是萧屹所赠,坐实了众人猜测,又将其贵重置于秦烈的玉马之下,让众人不至于太过关注。
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基于礼节的生辰赠礼而已。
走在前方的萧屹几不可察地抿唇,余光扫过她镇定自若的侧脸,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暗芒。
秦烈果然被她的话哄得眉开眼笑,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那……那你喜欢玉马还是这簪子?”
他问得直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着,非要分个高下。
盛灼被他这话问得一阵头皮发麻,正要开口敷衍过去,萧屹却已转过身来。
他没有看秦烈,目光直接落在盛灼身上,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礼不在轻重,在于合宜。”
这话,像是在回应秦烈,又像是在对盛灼说。
秦烈被他这话噎住,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反驳。
盛灼趁机笑道:“殿下说的是。秦小将军,你的玉马威风凛凛,我很喜欢。殿下的玉簪清雅别致,我也感念于心。
这哪里能放在一处比较?快别闹了,前头戏台子怕是都快开锣了,别挡着路。”
她四两拨千斤,将两人的礼物都夸了一遍,又岔开话题,推着还有些不甘心的秦烈往前走去。
人群簇拥着盛灼、萧屹和秦烈向前移动,虽是暗流涌动,但明面上的欢声笑语,衣香鬓影,仿佛一道流动的、光彩夺目的河流。
顾云书孤身跟在后头,像是被遗忘一般,格格不入。
理智在催促他立刻转身,离开这个让他尊严扫地、心痛如绞的地方。
他本该如此,像一个真正的失意者那样,带着残存的体面黯然退场。
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牵着,绳子的那一头,紧紧地握在盛灼手中。
他只能不受控制地跟着她,近乎自虐般地看着。
看着盛灼对着秦烈时,警告地怒视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她发间那支突兀的白玉兰簪,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却刺眼的光。
看着萧屹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便能轻易压制住躁动的秦烈,也能让周围所有蠢蠢欲动的目光收敛。
那是权力与地位织就的无形屏障,将他,以及所有像他一样的人,牢牢隔绝在盛灼以外的地方。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在他的心口反复切割,缓慢而深刻。
原来,他顾云书,连同他们那段短暂的婚约,于她而言,真的只是一段可以轻易翻篇、甚至不愿多提的插曲。
盛灼已经带着众人到了戏园。
为了今日寿宴,府中特意搭了两个戏台,一个唱女宾爱听的文戏,一个演热闹的武戏。
此刻锣鼓尚未敲响,仆从们正穿梭往来,为各位主子安置座椅
>>>点击查看《假才女被拆穿,整个京城都吻上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