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给盛灼反应的时间,牵着她,便在满堂震惊、探究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大步向厅外走去。
“殿下!棠棠!”秦烈下意识喊了一声,想要跟上。
青锋适时地往前一站,虽未说话,但那姿态已然明确——殿下不欲人打扰。
盛灼被萧屹几乎是挟持着离开喧嚣的花厅。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如此清晰,让她心头纷乱如麻。
她试图挣了挣,却被握得更紧。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盛灼忍不住低声发问。
萧屹脚步未停,侧颜在廊下灯影中显得愈发冷峻。
“本殿以为,你不喜欢被人当猴子看,莫非本殿猜错了?”
他并未看她,只是望着前方西下的日光,声音听不出情绪。
盛灼心头猛地一跳。
他带着她穿过抄手游廊,将热闹与纷争彻底抛在身后。
前方的路通往幽静的花园,日光如洒金,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交织在一起的身影。
她习惯了与萧屹的针锋相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近乎诡异的安宁,让盛灼有些无所适从。
“殿下若要逛园子,臣女可以让修建园子的工匠来回话。”
“父皇为本殿赐的亲王府,是前朝荣亲王的旧宅。”萧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盛灼有些不解。
干嘛说这个。
萧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毫无阻碍地落在她脸上。
“荣亲王府的园子比之镇国公府精巧十倍不止,本殿若是要看园子,何必来此。”
盛灼从他深邃的眸光之中醒过神,旋即一阵恼怒。
萧屹这嘴,比大粪还臭。
“所谓看园子,不过是本殿编的。”
他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戏弄或歉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盛灼一时气结。
被她燃着怒火的眸子一瞪,萧屹抿了抿唇,将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女人就是如此,惯爱听甜言蜜语,却不知道男人好与不好,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可惜若要讨她们喜欢,便只能说她们喜欢听的话,做她们喜欢的事情。
宽大的袖袍下,萧屹捏紧了拳头,良久,递出一个锦盒。
“给你的,拿着。”
盛灼赌气般别开脸,“殿下厚赐,臣女受之有愧。”尤其是刚被他那样毫不留情地奚落过后。
“不是赏赐,”萧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耐心,“是生辰礼。”
盛灼抿着唇,不动。
萧屹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名也有些生气。
秦烈的礼物她收得,顾云书的礼物她也收得,偏他的礼物就是洪水猛兽,连碰也碰不得?
“怎么?不敢收?莫非你对本殿有什么别样的心思,所以刻意避讳?”
激将法对她向来有效。
盛灼猛地从他手中夺过锦盒,入手微沉,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她带着几分负气,用力打开。
盒内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
玉质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簪子的样式却十分奇特,簪身比寻常发簪略粗,线条流畅。
簪头并非雕琢着繁复的花卉或祥鸟,而是被巧妙地做成了一朵将开未放的白玉兰。
花瓣层叠,形态逼真,花蕊处似乎还镶嵌着一点极细微的、几不可见的金芒。
这玉簪看起来雅致非常,但除了用料名贵,似乎并无太多特殊之处。
盛灼撇嘴,“殿下的眼光不过如此。”
萧屹眼底闪过微不可见的笑意,伸手,用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那朵玉兰的花心。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微“咔哒”声,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玉兰花苞,最外层的两片花瓣竟微微弹开了一丝缝隙。
“此簪名‘玉骨’。”
萧屹收回手,声音低沉地解释,“簪身中空,内藏三根淬了麻药的玄金细针。
按压花心机关,可无声发射,中之即刻麻痹,半刻钟内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眸,继续道:
“若遇紧急,用力将簪尾砸向硬物,整支玉簪会自中部断裂,断口锋利,可做短匕之用,足以划破喉管。”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工具,而非一件送给闺阁千金的生辰贺礼。
盛灼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手中这支看似雅致无害的玉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哪里是发簪,这分明是一件精巧绝伦、杀机暗藏的防身利器!
他送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她声音有些干涩,“殿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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