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静安侯夫人气得如何面红耳赤、嘴唇哆嗦,便说郭舒棋,也是脸色煞白、眼眶发红,一副弱不禁风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盛灼知道自己这样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抿出个笑。
萧屹这副死模样,气她的时候让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气别人的时候让人痛快得恨不能仰天大笑。
盛贵妃也看够了戏,轻咳一声悠悠然起身。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眼见着大皇子出落得这般出众,如今又要迎娶正妃,夫妻和睦。
这往后啊,娘娘就等着三年抱两含饴弄孙。这般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真是让臣妾羡慕得紧呢。”
这话听起来是祝福的好话,但傅皇后的脸却一黑再黑。
夫妻和睦?三年抱两?儿孙绕膝?
就凭萧屹对郭舒棋这态度,能夫妻和睦就鬼了!
更不用说郭舒棋那副病歪歪的样子,说什么三年抱两,只怕怀上都不是易事!
盛贵妃却仿佛完全没看到傅皇后那杀人般的目光,优雅地福身一礼:
“臣妾与灼儿便不打扰娘娘与未来亲家叙话了,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等傅皇后回应,便拉着还在努力憋笑的盛灼离开。
刚出了凤鸾殿的门,盛灼便揽着盛贵妃笑得东倒西歪。
笑了片刻,盛贵妃便不笑了。
傅皇后贵为皇后,萧屹贵为大皇子,可婚姻一事却如此不如意。
这么想想,又觉得顾云书能接受了。
“你是说,后日要与顾云书一同去赴琼林宴?”
盛灼点头。
面上的笑也立即收了。
盛贵妃莞尔一笑,“瞧你这么紧张,真像是对顾云书情根深种的模样。”
盛灼莫名其妙地眨眨眼。
盛贵妃便又笑了。
这个小丫头,还没开窍呢。
但既然她已经选好了,身为姑母自然该让她风光荣耀。
琼林宴很快便到了。
顾云书一大早就来接盛灼。
他虽考了状元,但这会还没有授官,是以穿的还是一身素色布衣。
但他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如竹,神情坦荡,满身都是少年郎的风采与从容。
见着盛灼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
“棠棠。”他轻唤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唤盛灼的小名,盛灼没什么反应,他却像是口中突然被塞了一颗糖,甜得满脸都是羞涩。
盛灼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顾云书羞涩地低下了头。
盛灼今日打扮得并不过分隆重,一身藕荷色的折枝玉兰襦裙,清新雅致,却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顾公子有礼。”
见她依旧客气地称呼“顾公子”,顾云书眼神微黯,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
没关系,来日方长。
“我们走吧,马车已备好了。”顾云书侧身,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马车狭小,顾云书有些拘谨地合拢双腿,挺直脊背坐着。
少女身上的甜香仿佛无孔不入,熏得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仿佛要醉过去。
若是日后……
只略一想,顾云书便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甜水中,蜜得整个人都想吐泡泡。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棠棠,方才过来时,在街市上看到的,觉得甚配你。”
盛灼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珍珠耳珰,圆润光泽,不算多名贵,但样式精巧雅致。
她有些意外,抬头看了顾云书一眼。
顾云书被她看得耳根微红,“你若喜欢,日后我再给你买。”
“多谢。”盛灼抿唇一笑,算是收下他的好意。
顾云书背挺得更直了。
车外车水马龙,摊贩吆喝声不断,顾云书只觉从未有过的安宁。
未来想必都是好日子。
马车很快到了桃林苑。
盛灼与顾云书先后下了马车,并肩入内。
顾云书是本届的新科状元,一来就惹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顾状元!”
“恭喜顾兄!”
“这位便是新科状元郎?果然一表人才!”
不断有人围拢过来,向顾云书道贺。
顾云书含笑地一一回礼,一片和乐。
盛灼站在他身旁,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不断投过来的视线。
她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内心却已开始觉得有些乏味。
早知这么无聊,就不该答应顾云书。
“盛小姐。”
盛灼回头,见到了同样被众人簇拥,满脸喜意的柳砚舟。
盛灼脑子略动了动,才想起这人。
江春吟前头退婚的那个未婚夫,这一届的榜眼。
“柳公子,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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