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今日也是穿着一身浅樱色的衣裙,未施粉黛,却肌肤莹润,唇色饱满,周身都透着一股子健康、蓬勃的生命力。
两相对比之下,傅皇后心中的不甘与悔恨更是如同毒草般疯长。
“说起来,也是皇家对不住静安侯府。”傅皇后忽然话锋一转。
“之前出了那样的事,屹儿去的实在是晚了些,若不然以他周全的性子,定能救下郭二小姐。”
语毕,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盛灼,“盛小姐身子如今可大好了?屹儿可是记挂得很。”
盛贵妃与盛灼面色齐齐一沉。
傅皇后这话,居心甚毒。
静安侯府刚刚经历了丧女之痛,本就对同在现场却活下来的盛灼心存芥蒂,只是之前被盛灼的强硬态度给压了下去。
如今傅皇后重提旧事,更提起萧屹对盛灼特殊的照顾,岂能不让静安侯府恨之入骨。
毕竟之前萧屹亲自将盛灼抱回府中,可并未有任何低调遮掩之意。
感受到静安侯夫人含着滔天恨意的目光,盛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憋闷的怒火。
这件事之中,从头到尾最无辜的就是她。
好吧,也并非那么无辜,是她邀郭舒凝泡温泉不假。
但生事追杀人的是萧珏,事发后她也尽力救众人的性命。
若郭家实在有怨,她可以道歉弥补,但郭家不去找正主的麻烦,却将一切罪责都怪到她身上,实在是不可理喻。
盛灼面无表情,“多谢皇后娘娘挂怀,不过记挂臣女身子的人实在多得很。
镇远侯府的库房里,众人送的山参补品都快堆不下了,臣女实在不记得哪些人记挂多臣女。”
傅皇后脸颊微抽。
盛灼这话,堪称嚣张至极!
盛贵妃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随即又松开,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真是小刀剌屁股,让人开了眼了。
盛灼身子又往后靠了靠,下巴微抬,娇艳白皙的脸上满是不容冒犯的冷意。
“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关心臣女,臣女也不得不为大皇子说一句公道话,人活于世,困境之中有人救你于水火是最好的,但更重要的是自救。
若是连这一点都不懂,只怪这个没搭救,那个来晚了,那只怕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就挤了脑袋,这么多年都是白活的。”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静安侯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带着她身边弱柳扶风般的郭舒棋,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盛灼。
满是病气的脸更加苍白,简直要喘不过气。
她怎么敢,怎么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胡说八道!
盛贵妃轻咳了一声,“休得胡言乱语。”
旋即又朝傅皇后微微福身,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清。
其实她觉得盛灼说的很有道理,但郭舒棋身子病歪歪的,盛贵妃怕她被盛灼几句话气得一命呜呼,怕是麻烦更大,便只能出来找补两句。
“我家这个丫头,最是混不吝的。静安侯如此识大体,想必侯夫人与郭大小姐也不会与她计较。”
静安侯夫人脸色又是青一阵白一阵。
识大体?
这些时日她没少听旁人骂他们静安侯府卖女求荣,拿二女儿的死换大女儿的亲事。
盛贵妃这话说是安抚,不如说是指着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不要脸。
傅皇后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握着茶盏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她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盛贵妃这个贱人,如今越发嚣张了。
她眸光阴骘,下意识看向盛贵妃的肚子。
虽然只一眼,但盛灼却敏锐地捕捉到,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提防了起来。
“皇后娘娘,大皇子来了,说要给您请安。”
“宣。”傅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
萧屹身着玄色常服,大步而入。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傅皇后心中愈发不快。
这些时日,她与萧屹之间关系越发僵硬,萧屹已经许久不来向她请安了。
如今她宣召盛灼不过一会子功夫,萧屹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真是个不值钱的玩意。
萧屹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眸光冷淡地掠过脸色铁青的静安侯夫人,和弱不禁风的郭舒棋,落在盛灼身上,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盛小姐病体初愈,不宜劳累,去拿几个软垫给盛小姐垫上。”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盛灼只觉得头皮一麻,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哪里就病体初愈不宜劳累了,她分明身子好得很。
反倒是郭舒棋,脸色煞白一副快要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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