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江夏月被冷水一激,剧烈地咳嗽起来,幽幽转醒。
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高头大马上萧屹那冷峻如冰的面容,以及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虽然狼狈却安然无恙的盛灼。
恐惧、嫉妒、委屈、后怕……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妹妹……是江春吟她逼我的!是她和五皇子谋划的一切!我只是……我只是被迫跟着他们……”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盛妹妹,你帮我求求情,咱们素来交好,你一定要救救我!”
盛灼听着江夏月的哭嚎,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江夏月或许不是主谋,但也绝非全然无辜。
更何况,她今日捡回一条命已经是精疲力尽,哪有力气去管江夏月。
她面上的疲色遮掩不住,萧屹沉声吩咐,“本殿送你们回城。”
盛灼需要诊治。
萧屹的马车在长街上疾驰,其他几人被他安排侍卫送回府,他自己却是与盛灼一起,马车最终稳稳停在了镇国公府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萧屹率先下车,盛灼跟在他身后正要下来。
萧屹伸手,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殿下!”盛灼低呼,声音里带着惊愕和一丝慌乱,“我……我可以自己走。”
这会已经是正午时分,值守的门房和路边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
盛灼整个人都臊得不行。
萧屹仿佛没听见她的抗议,手臂稳如磐石,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踏上台阶,径直往府内走去。
盛灼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惊、探究的目光,人都麻了。
众目睽睽之下,过多挣扎反倒不合时宜,盛灼僵硬地被他抱着,恨不得化作一缕青烟立即散去。
盛巍一脸震惊地迎了上来。
“这这这,殿下仁厚,亲自送小女回府,下官感激不尽。”
他伸手要去接。
“无妨。”萧屹绕开他,语气带着不容违抗地强硬,“分内之事,去备热水、姜汤,叫府医过来。”
他吩咐得理所当然,盛巍下意识点头应是,吩咐下人去办。
直到萧屹抱着盛灼一路去了盛灼地院子,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我们镇国公府没错吧?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份内之事了?”
一路上,廊下的丫鬟婆子们纷纷避让行礼,无不惊愕地看着被大皇子紧紧抱在怀中的自家小姐。
“萧屹!”盛灼如芒在背,忍无可忍,终于压低了声音,“你放开我!我能走!”
她试图用手推拒他的胸膛,奈何浑身无力,那点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萧屹无视她的抗拒,不顾礼数地长驱直入,将她送入闺房。
盛灼一阵无语。
偏萧屹好似看不出她的态度一般,顺势在床边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书房。
府医和端着热水、干净衣物的小丫鬟们鱼贯而入,见到房内坐着的萧屹,都吓了一跳,进退维谷。
“诊治。”萧屹神色自若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平静地扫过府医。
那眼神让府医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是,硬着头皮上前,隔着丝帕为盛灼诊脉。
小丫鬟们也缩着脖子开始忙碌,但在萧屹的镇压下,个个手脚僵硬,大气不敢出。
盛灼躺在床上,只觉自己像被围观的重症患者,而萧屹就是那个监工的。
她闭上眼,索性眼不见为净,但萧屹即使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存在感也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
盛灼压根没法休息。
府医拈着胡子诊脉:“回殿下,小姐乃惊惧过度,又兼寒气入体,体力透支,需好生静养,待老夫开几剂安神驱寒的方子……”
“用最好的药。”萧屹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府医想翻白眼,但是硬生生忍住。
他不知道用最好的药吗?又不是花他的银子,难道他还替盛家省钱不成?
这年轻人,尽说废话。
“是,是,老夫明白。”府医点头哈腰。
下人端来煎好的药,萧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盛灼唇边。
盛灼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是要亲自喂她?!
“我自己来。”她伸手想去接药碗。
萧屹手腕微转,避开了她的手,药碗依旧稳稳地停在她唇边。
满屋子的下人都不敢抬头。盛灼脸颊绯红,是气的,也是羞的。
“都出去。”
盛灼支起身子,“殿下,我一身脏污,如今要洗漱沐浴,请殿下回避。”
萧屹怔愣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闪躲。
片刻后放下药碗,起身离开。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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