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静安殿。
静妃斜倚在软榻上,冬日的阳光透过雕满缠枝莲纹的窗棂,细碎的洒在她那白皙透亮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双眸,随后轻身而起,莲步轻移来到窗边。
她临窗而立,望着宫墙外那片被楼宇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怔怔出神。
20年了。
她进宫已经20年了。
20年前,她还是雁荡山上一户猎户人家的女儿,她与父母家人相依为命,以打猎为生。
当年若不是偶遇当今陛下,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一命,她也不会进宫。
她的人生,自那一夜后彻底改变了。
她从猎户的女儿,一跃成为了大魏朝的静妃,穿着绫罗绸缎,住着奢华宫殿,位份更是仅次于当今皇后。
宫人见了要屈膝,皇子公主们见了要行礼。
一个女人一生能够达到的最高峰,莫过于此了。
可谁又知道,这福气有多沉。
这无尽风光的背后,是20年如一日的寡居生活。
都说深宫好,可哪有做百姓好。
皇宫里的女人,看似珠光宝气,风光无限,可心里的苦楚又有几人知晓呢。
香菱跟在她的身侧,看自家主子眉宇间郁气横生,于是轻声道:“娘娘,你又在思念圣主了吗?”
想起前段时日,圣主乔装进宫,与娘娘度过了几日美好的时光。
那几日的娘娘才有了活气,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圣主一走,娘娘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静妃哀叹一声:“圣主在做大事,我不能让他分心,只是想想罢了。”
“娘娘放心。”
香菱凑近了些,低声道:“圣主说了,大事一成,您就能……”
“嗯?”
静妃本就平静无波的双眸突然厉色一闪,语气生硬的道:“小心隔墙有耳。”
香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20岁左右的身着皇子服饰的年轻人快步而来,眉宇间带着惊惶。
“母妃,母妃,出大事了,儿臣听说镇国公回城途中,遭遇劫天教余孽劫无道截杀,身受重伤,只怕……”
他是三皇子,陛下第三子,乃静妃所生,今年刚满二十。
静妃闻言,豁然转身,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亮色,眉宇间的郁气一扫而空。
“当真?镇国公快死了吗?”
三皇子李不争看着母妃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露出狐疑之色,眉头也皱了起来。
“母妃,怎么镇国公要死了,母妃这么高兴?”
“镇国公乃是我大魏的定海神针啊,他要是出事了,大魏的半壁江山可就倒了。”
母妃之前一直告诉他,镇国公杨镇天是如何的英雄盖世。
可如今看她那一脸欣喜的表情,怎么都觉得怪异。
“江山倒不了,大魏的江山从来不会系于一人之手,杨镇天死了,还有刘震天,马震天……
总之,大魏国倒不了。”
静妃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可整个人在这一刻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母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不争不明所以。
他总觉得,今日的母妃跟平常不一样了。
“争儿,你跟母妃来。”
三人进了内室,并且关上了门。
静妃回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儿子,随后叹息着问道:“争儿,你还记得当初你父皇给你起这个名字的寓意吗?”
“母妃为何问这个?”
李不争挠挠头,一脸的茫然。
“回答我。”
静妃一声娇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李不争浑身一颤,随即低着头,喃喃道:“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就是让孩儿不争。
这些年来,儿臣也是这样做的。”
他知道,母后是猎户出身,身份低微,身后又没有庞大的家族支撑,他想要去争那个位子,根本就不可能。
更何况,母妃又不得父皇喜爱。
当年的她之所以入宫,是因为肚子里怀了龙嗣。
不得已之下,父皇才让她进宫的。
他在四位皇子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关键是,上面的两个哥哥都是皇后所出,陛下与皇后感情伉俪情深,又占据着大义名分。
皇位与他,遥不可及。
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去争那个位子。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得很低调。
“不争?”
静妃怒极而笑,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狰狞。
她怔怔的看着他,咬牙厉声道:“你也是皇子,与他们并无区别,你凭什么不争?”
这一刻的静妃,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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