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突然想起来,在宋家,走不可疾。
她适应了一下肌肉记忆,嬷嬷适时地扶了一把。
宋院院子大,再加上草青步子迈得小,十多分钟才到。
这已经是草青走得不耐烦,有意提速的结果。
堂下跪着的,正是草青现在的夫君,宋怀真。
“孩儿自幼从未违背过母亲意愿,求母亲成全孩儿这一次。”
宋母气息起伏,她指着宋怀真。
“采文嫁你一载,从未出过差错,她可曾有半分对不起你?你这么对她,可曾想过,她往后要如何生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采文非我所愿,若能谴还,愿以义妹之礼相待,望家中另择良人,送其发嫁。”
草青心想,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宋怀真膝行一步,继续说:“更何况,采文至今仍是完……”
草青上前一步,打断了宋怀真的话。
“母亲,都是我的错,未能好好服侍夫君。”
两人确实没有发生过实质关系。
一来,因为宋怀真新进翰林,诸事繁忙,在家落脚的时日并不多。
他很受皇帝看中,多数时候,都宿在宫中。
二来,他新结识了黎岚,只觉得家中处处无趣,与山采文碰面时,更是心烦意乱。
山采文再如何机敏,终究只是一个未通人事的小姑娘,又受闺秀教养,放不下身段,更别提霸王硬上弓。
这些本就是下策,真要说,找个机会阉了宋怀真,就没有这些沾花惹草的毛病了,从根源解决问题。
在小说中,山采文此前从未设想过今日这般情形。
她从北境而来,千里迢迢,除了宋家无处可去。
离了宋怀真,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大抵只剩下投缳了。
成婚一载,宋怀真口中的那句完璧,更是将她的脸面踩进谷底。
她又羞又气,又惊又惧。
这是山采文的第一次失态。
在小说中,她控诉夫君失德,诉说自己的辛劳与委屈。
她做的不算错,只是在情绪激愤之后,她全然没见到上头脸色越来越沉的婆母。
一个无法笼络丈夫的心,不能为宋家延绵子嗣的女人,怎么能够成为宗母?
又有何脸面统御下人,与旁的夫人交际?
宋母出身大家,她教会了山采文技艺,理事。
但她不会教别的女人,怎么拿捏自己儿子。
山采文拿捏不住自己的丈夫,就会有外面的女人来拿捏。
在小说中,宋母安抚了山采文,说不会让宋怀真继续胡闹下去。
宋怀真被送去跪祠堂,宋母请了家法。
第二日,宋怀真拄着拐杖去上值。
宋母对外放出话来,她只认山采文这一个儿媳。
而山采文,因为颜面扫地,宋母让她在自己院落里好好休养一阵。
这光景,高门贵妇一生都在后宅,一个好婆婆比一个好男人还要来的重要。
多的是十年媳妇熬成婆,要把自己吃的苦头,变本加厉地还到新媳妇的身上。
山采文一度感动非常,她何其幸运,能遇上一个这样的婆母。
但也是从这里开始,外面的风向渐渐变了。
对宋怀真的零星指责,变成了对山采文善妒的贬斥。
不过一个外头的女人,还没进家门,怎么就这般容不下?
山采文往上数三代,不过一泥腿子,竟敢在宋家拿这样的乔。
成婚一载都没能圆房,这山家女定是貌若无盐,无才无德。
这世道对男子宽容,风流不是一个多坏的名声,却对女子极挑剔,一点小错,便永世不得翻身。
山采文在闺秀时经营的名声,很快便折的一干二净。
草青拦下宋怀真的话,继续道:“夫君已有心上人,且执意求娶,我,儿媳虽从未与那位姑娘谋面,但那位女子,定胜过儿媳千倍百倍,母亲,儿媳不恭不孝,不堪为宋家妇,自请离去。”
草青这是和宋母现学现卖。
先自罚三杯,旁的人,就不好再挑她的理了。
宋怀真如今全身心都在黎岚的身上,加之与山采文相敬如宾,根本不熟,完全没有发现,山采文的内里已经换了一根芯。
他也没有觉得草青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感激地看了一眼草青。
宋母坐在上首,她看着低头拭泪的草青,茶盏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怦”响。
宋怀真已经步入朝堂,行事怎还如此幼稚?
无故休弃发妻,戴着一顶家宅不修的帽子,短时间内可能没什么。
到了一些要紧关头,升迁或者差事分派,对家的党派,甚至是眼红的同侪,这件事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宋母这一回是真的动气了:“你读了这么些年的书,竟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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