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曹青佳顿了顿,“他让你做的所有事,尤其是跟我有关的,你都要先跟我商量,怎么应对,我说了算。要是敢私自做主,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明白,我一定先跟您商量!”
曹青佳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些,却依旧没让他起来:“第三,今天的事,还有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我不仅能让你丢了工作,还能让你在省城待不下去。”
“我不敢,嫂子,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杨沉舟连忙发誓,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彻底踏进去了,从此只能跟着曹青佳的脚步走,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曹青佳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抬了抬下巴:“起来吧。现在,你先回去跟董卫国复命,就说……我已经被你‘安抚’住了,暂时不会闹,让他放心。”
杨沉舟如蒙大赦,连忙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已经有些发麻。
他不敢再多看曹青佳一眼,连忙点头应道:“是,嫂子,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卧室门口快步走去,脚步里带着几分急于逃离的仓促。
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曹青佳的声音,“等一下。”
杨沉舟的身体猛地僵住,动作瞬间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嫂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曹青佳缓步走到他面前,“你跟我说实话,给我下药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董卫国那个人,虽说是自私凉薄,凡事只考虑自己,可向来信奉“体面”二字,骨子里带着几分旧式的傲慢,这种阴损又下作的招数,根本不像他能想出来的路数。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人在推波助澜。
杨沉舟的身体颤了颤,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事牵扯到陈小小,而陈小小是董卫国现在的心头肉,说出来会不会得罪董卫国?
可他现在这情况要是隐瞒,只会让曹青佳更不信任自己。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是……是董局身边一个叫陈小小的女人,刚考进监狱没多久,最近总跟在董局身边。”
“陈小小?”曹青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是个小三,没想到这么年轻,心思却这么歹毒,竟然还敢算计到自己头上。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倒是有几分本事,刚进单位就敢撺掇领导做这种事。”
杨沉舟缩了缩脖子,半句不敢接。
曹青佳盯着他颤抖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暧昧:“杨沉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杨沉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嫂子!您……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您……您是董局的妻子,我怎么敢有这种心思……”
“有什么不敢的?”曹青佳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似的扎过去,“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只是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个没种的废物。”
“我不是废物!”
杨沉舟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曹青佳,眼神里满是激动和不甘,连声音都在颤抖:“嫂子!我怎么会是废物!”
他的目光落在曹青佳的脸上,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是那年他被董卫国当众责骂,曹青佳站出来替他解围,说“杨秘书只是按流程办事,你消消气”时的温柔;
是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时的优雅;
是他偶然在“撩人丝物”店里看到她,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风情万种的模样……
这些画面,支撑着他在董卫国手下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
“是!我喜欢您!”
杨沉舟终于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坚定得不像他自己,“从您第一次在董局面前替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喜欢您了!这些年,我看着您受董卫国的气,看着您强撑着优雅,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曹青佳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她故意用话刺激他,就是想逼他说出心里话,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她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喜欢我?杨沉舟,你就是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帮着我的丈夫,找个陌生人来睡我,毁了我的清白,这就是你的‘喜欢’?”
杨沉舟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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