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正拿着摄像机走到一楼客厅时,杨沉舟正坐在沙发上搓着手,眼神时不时往楼梯口瞟,显然等得有些焦躁。
见许周正下来,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怎么样?东西录好了吗?”
“放心,都录好了。”许周正将摄像机递过去,“这女演员……挺配合的,就是费了点劲。”
杨沉舟接过摄像机,手指在播放键上顿了顿,却没敢仔细看。
一来是怕看到不该看的,惹董卫国不高兴;二来是心里还惦记着赶紧把东西送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他只是快速点开视频,扫了一眼画面里模糊的床榻和隐约的人影,确认“有内容”,便立刻关掉了设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行,钱给你,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逗留。”
许周正接过现金,数都没数就揣进了兜里,心里暗自冷笑。
这杨沉舟还真是怕出事,连验个货都这么敷衍。
他嘴上却应着:“好嘞,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这种活儿还找我。”
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别墅里,杨沉舟将摄像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又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圈,才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包带,朝着二楼走去。
他心里满是忐忑。
董卫国那边已经发了火,要是曹青佳再闹起来,他夹在中间可就难办了。
来到卧室门口,他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敲响了房门,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嫂子……您醒了吗?董局让我来……”
话还没说完,“咔哒”一声,房门突然被拉开。
曹青佳站在门后,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杨沉舟。
那眼神太过锐利,看得杨沉舟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姓杨的,你还敢来见我?”曹青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你家里有困难,我帮你找关系;董卫国对你苛刻,我帮你说好话。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帮着那个畜生算计我?”
杨沉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确实收了董卫国的好处,确实帮着做了对不起曹青佳的事。
“嫂子,我……我也是没办法。”
他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董局是我的顶头上司,他让我做什么,我不敢不做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丢了工作,一家子都没法活了……”
“没法活?”曹青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所以你就设局让我被人糟蹋,来换你一家子的活路?杨沉舟,你可真够‘孝顺’,够‘负责’的!”
她说着,上前一步,逼近杨沉舟,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浓的怒火:“你以为董卫国是真的信任你吗?他只是把你当枪使!等这事完了,你觉得他还会留着你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吗?”
杨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曹青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
他之前只想着讨好董卫国,保住工作,却从没考虑过“兔死狗烹”的道理。
是啊,董卫国那么多疑,怎么可能让他这个知道所有内情的人,一直留在身边?
“我……”杨沉舟的嘴唇哆嗦着,心里满是恐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曹青佳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现在,你还有机会回头。”
杨沉舟盯着曹青佳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让他做“双面间谍”,一边应付董卫国,一边给她传消息。
这种两头下注的活,在体制里最是凶险,一旦暴露,轻则丢官罢职,重则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简直跟古代的“两姓家奴”没两样,历来都是死得最惨的角色。
可他没得选。
曹青佳是董卫国的妻子,手里握着多少董卫国的把柄,他根本不清楚;
更何况,以曹青佳的人脉,想毁掉他这个小小的秘书,简直易如反掌。
更让他心里发虚的是,他一直把曹青佳当成“女神”。
她待人体贴,没少在董卫国面前为他说好话,帮他解决过不少麻烦。
可自己帮着董卫国算计她,甚至可以说是毁了她!
冷汗顺着杨沉舟的后背往下流,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咚”的一声,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低着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嫂子,您说……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曹青佳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笑容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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